“尚未知也。”张辽答曰:“主公命我领小月氏义从返国。并未言及斗将。”

“然也。”周泰手指帐外大营言道:“文远临时暂驻,厉兵秣马,以待演武决胜。”

举手之劳,张辽亦当作人之美。终归北疆无事,良将不成空老。

“乃为牙门四将。”张辽答曰。

“并庞硕、庞德,华雄、马超。”周泰又弥补道。

“又如何斗将?”周泰三问。

蓟国人才济济,将星云集。年度嘉会,莫过如此。

“恰是。”周泰诘问:“然如何决胜?”

菘城大营,遂为辅东将军暂驻。

张辽扼守肩水金关,护居延外道。西域游商,经此道与白檀互市多年。张辽之名,作为白檀守将,鲜于辅、鲜于银兄弟,自当晓得。

此去经卢龙道入塞,碣石道入关。一起通行无阻,数今后,已达安次菘城大营。辅东将军周泰,亲出相迎。

无怪主公先赐楼桑兵甲。兵器旗鼓相称,各凭战术武技。如此,孰优孰劣,孰胜孰负,一目了然。胜、败,皆心折口服。

“演武场中,捉对厮杀。”张辽这便觉悟。法则简朴之极。

“文远此来,莫非为斗将决胜。”

二人并肩入营。见营中颇多安次突骑,张辽这便了然。四辅将军所驻,必是精兵之地。

岁末将至,马市胡商多已归乡。帐篷、马厩皆在。足供张辽三千人马驻扎。

“拜见二位将军。”张辽位卑先礼。

“统统仍旧。”张辽笑答。

见张辽为王所用。焉能不羡慕。此来相见,撤除例行公事,捎带结好袍泽。亦何尝无,托张辽荐于蓟王劈面之意。

白檀互市之地,便是蓟王与檀石槐七日血战时,鲜卑十万雄师,立营之处。为与军市辨别,故称营市。

鲜于辅、鲜于银二人,亦附属于辅汉大幕府。为大汉辟土开疆,“封侯万里以外”。平生所愿也。

“敢不从命。”张辽豪气自生。

“见过张都尉。”二人回礼。

菘城大营,西距临乡三百二十里。南距安次县治十里,距常道城二十五里,距益昌城百七十里。

“斗将决胜。”

这便轻咳一声。指夹醒木,落定开声:“财帛需正来路,豪杰莫问出身。馆中高朋满座,居中乃平话人。各位当知,王上四方点将,演武决胜牙门。且不说,常山赵子龙,匹马长坂坡;汝南陈叔至,单刀杏林坞。马孟起,连胜跑马场;华都尉,千牛守辕门。本日单说,何来庞硕、庞德,此二人……”

周泰这便将斗将之法,悉数奉告:“各取麾下一队精卒,伴同出战。捉对厮杀。全军淹没者败,主将落马者败,大旗被夺者败……”

主动报名者,不计其数。

“赵云、陈到、许定、许褚。”白檀城,张辽已有耳闻。

“奉主公之命,已足备楼桑兵甲。营中函人,可为文远麾下三千精骑,量体裁衣。”入中军大帐,周泰先送大礼。

若非蓟王,水陆并进。挹娄庐士、倭岛蛇兵、犀甲懦夫等,皆随横海先艂远渡重洋。蓟王可择雄兵,何其多也。

“谢主公。”张辽离席遥拜。

楼桑茶社,座无虚席。何如平话人,独坐高台。闭目养神,不置一语。

动静通达潘璋,如平话人普通无二,将庞氏兄弟,来源出身,娓娓道来:“庞硕、庞德,并同门师兄弟,杨秋、梁兴、张横、成宜、田乐、伍习、阳逵、成公英,共号‘常山之蛇’,首尾相赴。护都尉玄,年年南下。凿穿羌身毒道。晓得沿途诸情,很有功劳。王上既命返国,必当重用。又闻,庞硕弓马纯熟,可为千人将。庞德勇武,犹在兄之上。”

“拜见将军。”张辽上马施礼。

“请上座。”

楼桑,南溪衢。

“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周泰忽又笑问:“文远可知,对阵何人也?”

先前,讨虏校尉文丑,领兵驻此营。守备北部国境。今蓟国再并大通郡。颜良、文丑二部,皆离营北上,于大通郡县,重立大营。

“请。”

朱桓慨叹:“赵云、陈到,万夫莫敌,麾下百战白毦精卒,雄兵之首。张辽扼雄关多年,麾下小月氏义从,不逞多让。华雄本就是军门都尉,广有申明,统领鲜卑王骑,幕府雄兵。许定、许褚,所辖强宗骁帅,多出丹阳劲勇。孟起虽不在世人之下,然西林少年可乎?”

平话人一目十行,默记于心。电光石火,已想好说辞。

台下世人,各自交头接耳,窃保私语。少顷,便有一书童,快步登台。将手中卷抄,转呈恩师。

一函敕令,连同麾下三千月氏义从,一并调入国中。当知,天下雄兵所出,皆有幕府将校戍守。大震关、大散关,羌氐诸胡。辅汉偏将军鞠义,辅汉裨将军高顺,招募多少,可想而知。

话说,自被裹挟入辅汉大营。张辽深受蓟王倚重。从郡中少吏,晋升为千石高官。又委以重担,保护居延外道。现在西域并大漠,早成一体。北疆无战事。肩水金关,遣一关都尉足以,何必名将驻守。蓟王知人善用。张辽岂能空守边关,终老都尉任上。

“文远别来无恙乎?”周泰把臂笑道。

“本来如此。”张辽虎目,一闪精光。

“文远可知,所为何来。”周泰伸手将张辽扶起。

张辽慨叹:“豪勇之辈,何其多也。”这便安营扎寨,详加筹办。

同是戍边武将。自当靠近。特别张辽本就是雁门人氏,出身边郡。与鲜于辅、鲜于银二人,颇多相契。遂互称表字,以示靠近。

见张辽远道而来,未知新传敕令。鲜于辅这便奉告以详情:“王上另立牙门四将。演武场斗战决胜。凡军曲候以上,皆可一战。”

楯墙屡经加固,营市累次增筑。现在已成白檀外城。内城驻守,正副使高车中郎将,鲜于辅、鲜于银兄弟。

以上诸将,乃蓟王钦点。

鲜于辅、鲜于银得报,双双赶来相见。

马超家楼院。

“一言蔽之。”周泰一语中的:“两军对垒,胜负自分。”

“这,卑贱不知也。”

三人胡床落座,便有营士奉上香茗,肉脯,各式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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