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想也不想,一槊刺出!
“都尉妙算!”乐进大声言道。
“听好。为兄只说一次。你我姓庞。”侏儒掷地有声。
“大兄且慢。物什皆落在高台,速去取回。”孺子还惦记高台上俳优之物。
左中郎将皇甫嵩,不免开端忧心。自沙丘平台返回,苏越便领匠人,趁夜出营,多日未归。标兵亦不知苏越等人去往那边。乃至连存亡亦未可知。若无不测,必是入了广宗城下的构造大阵当中,或正寻觅破解之法。
“是了!姓庞名德。”侏儒昂首辨清途径,这便领孺子钻入林中小径。
骑都尉曹操、公孙瓒,右中郎将朱儁,早已伏于黄巾背后。只需火起,便表里夹攻。何愁黄巾不灭。
“报——”忐忑间,忽听帐外急报:“长社大捷!”
“拜师需有姓名。”美玉无瑕,孺子颇不舍。
“弟不知也。”孺子照实作答。
低头瞥了眼瑟瑟颤栗的侏儒,孺子咬牙站起:“有何不敢。”
“哈哈!”曹操挥鞭遥指:“果不出我所料。趁彻夜大风,长社必有大火。”
“谢王上。”孺子不卑不亢,俯身施礼。
“兵发长社!”曹操掷地有声。
“只是……大兄,学艺既为护怀中美玉,拜师却要将美玉送出。美玉不在,学艺何用?”
随刘备缓缓松脱紫艾绶,玉佩稳稳坠入孺子掌心。围观人群各自惊呼。亦纷繁觉悟,躬身施礼:“拜见王上。”
“喏!”乐进前去传令。
“启禀都尉,无人行刺。”帐外答话者,乃新任军曲候乐进。月前,乐进孤身返乡,募来千余义勇。曹操大喜,便许他军曲候一职,帐下听令。彻夜便由他领兵,拱卫中军大帐。故而孟德才得以安睡。
“还不快谢王上。”侏儒颤声呼喊正满眼猎奇,打量动手中美玉的幼弟。
整日疑神疑鬼。苦不堪言。
“杀——”
“无妨。”侏儒艰巨翻了个身。抬头朝天,语出有力:“小弟,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都尉妙算!”世人纷繁拥戴。
“喏!”
“传令各营,速速束装!”
“无妨。”刘备笑道:“既然看了,自当给钱。”
“无此物,如何餬口?”孺子急问。
然万一……
“依你所言,找个护身之法。”侏儒头也不回的答道。
“这……草芥之民,如何敢受王上随身之物。”侏儒连连叩首。
“雕虫小技,不敷为奇。王上赐一串铜钱便可。”侏儒再拜。
“……”
多日未见的骠骑将军董重,面貌毁悴。不过是初秋。天高气爽,衣不沾身。然裹着厚厚的狐素皮裘,仍觉彻骨奇寒,浑身抖如筛糠。
好久,孺子目光灼灼:“大兄,弟如何才气护怀中美玉。”
广宗,城外十里,汉军大营。
日不得安,夜不能寐。总觉耳边阴风阵阵,地底啪嗒作响。不知何时,便会忽钻出一株大豆,豆荚轰然炸裂,浑身清液的豆兵,翻滚落地。伸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孺子闻声,遂将已伸出一半的手缩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起驰骋,忽见天涯火光冲天。世人纷繁觉悟,火烧长社。
车队这便出发,奔赴敦煌。
“此玉,乃兄长辛苦所得,理所该当。何来杀身之罪?”孺子难以了解。
“不消了。”侏儒言道。
“姓庞名德。”孺子喃喃自语。
伴着人群的惊呼,侏儒俳优出错滚下高台。一个空翻稳稳落地,手足并用,向车厢扑来。
“然也。”侏儒又答。
“你我皆父母所生,岂能知名无姓。”侏儒语透不悦。
“乃应得之物,何必言谢。”刘备这便放下窗帘:“出发。”
“却从未听大兄提及。”孺子不信。
“去寻老都尉,拜师学艺。”侏儒答道。
百里之遥,一人双马,朝夕可至。
中军大帐,油灯闪动,帐帘摇摆,呼号四起。正酣然高卧的曹孟德,猛拔剑:“何人行刺!”
“意义是说,像你我这类草芥之人,具有美玉便是杀身之罪。”
“艾亭的老都尉?”孺子双眼一亮。
侏儒滑步跪在孺子身侧,俯身言道:“山野顽童,不知礼数。王上恕罪!”
“哦……”孺子似懂非懂:“此去那里?”
“只因……”侏儒叹了口气:“你我无护美玉之力。一味强求,必遭杀身之祸。”
苦比及初秋,眼看草木将枯,依草结营的黄巾军,必会有所警悟。南部诸军将校,更加心急。
孺子迈步近前。单膝跪地,双手上举。
赤鹿焰角,三足踆乌。恰是刘备王旗。
不,没有万一。
“姓庞……”孺子铭记在心,又忽问道:“名谁?”
刘备冲孺子言道:“长兄不敢,幼弟敢否?”
“巧了。孤身上只要玉佩,并无分文。便以此佩,充作赏钱吧。”
将将翻过一个缓坡,忽见乱兵如蚁,四周逆窜。
自收到骑都尉曹操箭射密报。困守孤城,一筹莫展的虎牙将军夏育、轻车将军董卓,这便长长松了口气。
“小弟不成!”
“手中玉佩便是拜师礼。”侏儒再答。
便是四周围城的汉军,亦心生惴惴。龟缩不出,缠足不前。
数千精骑,吼怒而出。曹操领乐进一马抢先,冲在最前。
好久,待车队远去。浑身抖如筛糠的侏儒,这才如断线木偶般,轰然扑地。也不管浑身污泥。
“哦。”待辨清帐内诸情,曹操才渐平复。又忽觉冷风劈面。心中一动,猛翻身下地:“天佑我也!”
颍川,长社。
“大兄要去哪?”
“大兄!”孺子仓猝怀揣美玉,反回检察。
“无师礼,如何拜师?”孺子顿时泄气。
“走,此地不宜久留。”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侏儒竟翻身而起。拽着孺子,便向城外奔去。
“喏!”众校纷繁应诺,竟无有游移。公然军心可用。
“好。”刘备赞成道:“且上前来。”
“……”侏儒深思半晌,脱口而出:“名德。”
命人掘城中草甸检察,公然如此。今夏大旱,草木多枯死。待新草再发,便将枯草袒护其下。遇明火,将一发而不成清算。若能乘大风,必定大胜。何如天不遂人愿。从夏初比及夏末,皆无大风可用。
待曹操披挂而出,众校尉已赶到帐前。
侏儒脚下一缓,这便回身:“你若能护美玉,你我二人自有餬口之道。若不能,必死无葬身之地。要之无用,弃之不吝。”
陈留近郊,曹操大营。
“都尉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