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客堂,他见只要徐云跟了上来,便对阿飞、不智和尚等人说道:“你们也来。”
言罢,戒心又瞧着徐云道:“云儿,那一年,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只要八岁。但你为了护着我和你师父,小小年纪便已杀了人。”
徐云想到秦尊那股阴寒的内力很像百花之气,为解迷惑,便又说道:“戒心大师,那百花之气究竟是纯阳内力,还是纯阴内力呢?”
“阿弥陀佛,本来方洲已经比老衲先走一步了。”戒心喃喃地说道,“噫!落花,落花,任凭你枝头斗丽,终要入水随波,入土化尘。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任你争强好胜,费经心机,毕竟化作一抔黄土,白搭辛苦。”
此言一出,在坐的人无不震惊,谁能想到现在阿谁不成一世的天王帮帮主王冠儒,之前竟会是个普浅显通的教书先生?
“你猜对了。”戒心道,“不过他是世人当中最让我刮目相看的一个。他上门应战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用手中铁剑和我斗了半个时候。我心中欢畅,又感觉和他意气相投,便结拜成了兄弟,并教他练那百花之气,但愿他能够有朝一日打败我。”
“直到三十几年前,这本神乎其神的《弄花集》终究在江湖上呈现了。一个名叫李如思的少年,带着《弄花集》,从西域来到中原,扬言要称霸武林,并在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风。死在李如思部下的妙手,不计其数,很多门派的绝技便是以失传了。少林寺洪善大师为了匡扶武林正道,结合中原各大妙手在少室山围攻李如思,但折了很多妙手,却也只是把李如思打成重伤,毕竟还是让他逃了。”
“阿弥陀佛!”不智和尚闻言,也是低声诵道。
戒心道:“呵呵,二者皆可。这《弄花集》上所载的内功,名为百花,又岂能是白叫的?你看那花圃中百花齐放,又有哪两朵花是完整一样?你方才也说练这百花之气,讲究人气一体,以是这气,随人。心性分歧的人,练出来的百花之气也分歧,统统都取决于你练功时的心性。”
“是。那百花之气修炼到必然境地,催动内力发掌,便可在人身上打出赤色印记。只因那印记看起来好似花的形状,你师父才给它起了个落花掌的名字。厥后你师父行走江湖,靠着一身本领在武林中打出了花样,这落花掌的名声,天然也就传开了。而那百花之气,却很少有人提起,恐怕现当代上,晓得这个名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不过想要找寻殛毙你师父的人,还是该当从百花之气动手,寻觅修炼这门内功的人。”
戒心接着说道:“他本是个文人,并不会甚么武功。但机遇偶合下,他发明了那地牢里的奥妙,发明了李如思。李如思求王冠儒替他报仇,把练功的法门以及本身身上所剩的百花之气全都传给了王冠儒,这便是王冠儒身上为何会有百花之气的启事了。”
“不,他没死。阿谁地牢,是我经心设想的,大要看起来与其他地牢别无二致,实际上分为高低两层。当时,李如思被我关鄙人面那层地牢,而我只是把上面一层地牢给点了火。”戒心叹道,“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瞒着武林同道,学那《弄花集》上的武功。世人皆道《弄花集》已随李如思一同葬身火场,殊不知倒是在我身上。”说到此处,戒心不由长叹短叹,仿佛对这段过往非常悔怨。
“王冠儒?”徐云震惊道,“他也练过百花之气?”
慧林寺中,一片沉寂,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死了?”阿飞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道。
“花伯伯……戒心大师,我师父他被人害了,身上还被人留了一个落花掌印。”徐云道,“我晓得师父的落花掌是从大师这里习得的,以是我来是想扣问有关落花掌的事,以便找寻殛毙师父的真凶。”
“阿飞!”徐云出言喝止道。
戒心瞧着阿飞,呵呵一笑道:“无妨,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既然想听,我讲便是了。”
“云儿,你俄然来找我,是出甚么事了吗?”戒心问道。
张雨婷只是冲着戒心笑了笑,却不知该说甚么——这个老衲人,竟然是爹的结义大哥,可他从没听爹提起过。
戒心道:“云儿,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王冠儒的时候,我们是如何称呼他的吗?”
“那厥后呢?厥后你为甚么会削发啊?”阿飞并不体贴王冠儒是如何学会了百花之气,他所体贴的,只是故事本身。
“对,他是我请来教我的孩子们识字的教书先生。”
徐云道:“传功……我听师父说,练这百花之气,讲究的是人气一体,气在人在,气散人消。那李如思把内功传给了王冠儒,他本身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只听戒心说道:“现当代上,有谁练这百花之气,我不清楚。但是二十年前,体内有这百花之气的人,据老衲所知,除了你师父,另有老衲和王冠儒。”
“那王冠儒获得李如思传功,便分开了花月庄。厥后有一日,他竟然带着人打上门来。阿谁时候,我刚巧在练内功,成果被王冠儒这么一闹,我的内息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等我醒转后,我才晓得我的妻儿被我亲手打死,这让我万念俱灰,以是我便让方洲老弟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然后跑到这个慧林寺里出了家。”
戒心瞧了瞧张雨婷,面带笑意道:“好。”
徐云天然晓得落花掌靠的就是百花之气,以是也想到要从百花之气动手查人,只是不知除了云庄弟子,另有谁练过,以是无从动手,因而便道:“烦请大师明言。”
刚入坐,徐云便指着身边的张雨婷对戒心道:“大师,这是我师父的女儿,雨婷。”
“几十年前,在江湖上一向有个传言,说是前唐天宝年间,一名武林高人写了一本武功秘笈,名唤《弄花集》。传闻只要学会《弄花集》上记录的武功,便能纵横天下,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但是,谁也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弄花集》。”
“我挑了李如思的手筋脚筋,每日给他送饭送水,为的是让他帮我解读《弄花集》中一些晦涩难懂的语句。以后,我便练成了百花之气。为了尝尝这百花之气究竟有多短长,我便在花月庄广邀天下豪客,扬言只要有人能够打败我,我便赠他一万两黄金。接下来的几年,无数豪杰登门拜访,却没人能领走一万两黄金。当时我的百花之气初成,并没有练到发掌便可留下血印的境地,但是就已经遇不到敌手了,这让我很绝望。”
“精确地讲,他体内的百花之气,不是修炼而来,而是别人传给他的。这此中的启事,就说来话长了。”戒心机考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还是重新讲起吧。”
徐云将不智和尚、阿飞以及张白桥一一引见结束后,便对戒心道:“大师,有关落花掌的事,还请明示。”
“莫非我师父也是这无数豪杰中的一个?”徐云问道。
“本来如此!”徐云恍然大悟。他弄清了来龙去脉,便暗思道:“看来那日救走秦尊的黑衣人,便是王冠儒了。秦尊修炼百花之气的体例,多数也是王冠儒所授。师父尸体上有一处剑伤,一处掌印。那剑伤的伤口极其平整,仿佛很像是平霜剑中的飞剑术所为。而会飞剑术的,除了我,便是秦尊。那记掌印,以秦尊现在的内力修为,应当还打不出来,多数是王冠儒留下的。本来那一日,是他二人合力害死了师父。如此想来,统统便就通了。”
“如何了?”阿飞并不明白本身这一言有何不当。
“阿弥陀佛,那李如思手脚筋都被我挑了,成了残废,又整天被困在地牢当中,跟死了又有甚么两样?”戒心道,“真是罪恶,罪恶。”
“是。”徐云道,“当时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畴昔了这么久,现在偶尔想起那日的事情,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我师父?”
世人见徐云也是点了点头,便一同进了客堂。
戒心微微点了点头:“落花掌,落花掌,世人只道这是门招式精美的掌法,却不知它本来是门冠绝天下的内功。二十几年前,江湖上并无落花掌,有的只是百花之气,这落花掌的名字,实在是你师父起的。”
徐云尽力回想着,随后道:“王先生?”
“只不过是要讲些陈年旧事,并无甚么妥与不当。”戒心垂目道。
“少室山一战,我也有参与此中,我见那李如思的武功实在是过分霸道,便想了个战略。我暗中靠近李如思,冒充奉迎他,唯他马首是瞻,久而久之,他便真的信赖我了。我见机会成熟,便将他引到我杭州的花月庄,与诸位妙手设伏一同将他困在了地牢当中。然后,我在地牢里放了一把火。”
“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戒心道,“本身种的因,总要成果。统统都缘于我的一时贪念,终究也还报于我本身。”
不智和尚摸着秃顶笑道:“俺们也出去?不太妥吧!”
“哦,那王冠儒又是如何获得百花之气的?”徐云听戒心说了这么很多,心中略微有些暴躁。
他摇了点头,回身向客堂走去,并说道:“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