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在旁看得清楚,当他把马腾的尸体亮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不了了,忠孝分身的马超,是不会再难堪他的。他明天的任务,总算是能够顺利完成了。

马超深吸了一口气,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把苦衷悉数掩蔽了起来,对着使者微微拱手道:“是本侯失态了,恭请天使宣读天子诏。”

见到马超的态度有所和缓,使者大着胆量走到马超的身边,低声说道:“陛下自发愧对太尉,已经规复了太尉的官职、俸禄,并加封为槐里公了。君侯,还请谅解陛下的难处啊。”

在千军万马中厮杀,马超仍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在面对马腾棺椁的这一刻,马超的却感到身材一阵颤栗,仿佛连站立的力量都没有了。

马超本日在一怒之下,撕碎刘协的圣旨倒是很轻易,杀死刘协派来的使者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朴,一时倒是痛快了,可此后又该如何自处?曹操这一手真的够狠,要么,马超忍气吞声,听任曹操拜别;要么,马超抗旨不遵,成为千夫所指,与曹操同归于尽。

再次磕了一个头后,马超站起家来,力灌双臂,缓缓把沉重的棺木翻开。

棺椁内的气象,跟着马超的行动,垂垂地展露在统统人的面前。

马休等几兄弟赶紧上前,伸手搀扶住了马超。可他们的模样,比马超也好不到那里去,特别是马云禄,因为过分悲伤的原因,抽泣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马超没有说话,含着热泪,来到马腾的棺椁前,双膝跪地,向着棺椁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声呼喊着:“父亲在天之灵,请谅解孩儿不孝!”

胸膛狠恶的起伏着,说实话,马超很想把刘协的圣旨抢过来撕个粉碎!

众将、官纷繁围了上来,一面瞻仰着马腾的遗容,对其致敬;一面安慰着马超。

马超身后,马休、马铁、马岱、马云禄四姐弟,比马超更加不堪,马休三兄弟当场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马云禄刹时变成了一个泪儿人,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落着。

马腾一脸安静的躺在内里,身上盖着一条绣着白虎图案的黄绢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在马腾的身边,棺椁内有一层夹层,内里放着数十块冒着寒气的冰块,恰是因为有这些冰块的存在,马腾的尸体才没有腐臭,保持着生前的面貌。

以是,马超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接管刘协的圣旨,临时放过曹操一马。

何去何从?

“甚么?!”马超霍然转头,看向那尊用上好的木料打造的棺椁,双眼中的肝火垂垂消逝,包含起了一层水雾来。

马腾惨死于许都,骸骨都未能找回;诸多将士又死于曹军之手,奔雷骑和破军阵毁伤过半;和马超亲如兄弟的庞德死战不平……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仇恨,刻骨铭心,想让马超就此健忘,如何能够!!!

“父亲……”看到马腾的尸体,马超再也禁止不住内心中彭湃的感情,落下两行热泪来,扶着马腾的棺椁,摇摇欲坠。

那是……马腾的棺椁!

固然内心中仍有不甘,不肯就如许放过曹操一马,可马超也清楚,眼下实在并不是杀死曹操的最好机会。一旦曹操败亡,马超全据全部北方,必将会引发南边刘备、和孙权的并力抵当,这对于目前来讲,可不是甚么美好的事。

很久很久,马超的情感,好不轻易才安静下来了一些。朝廷使者见状,趁机上前,问道:“君侯,下官能够宣读天子圣旨了吗?”

使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对马超说道:“冠军侯,陛下自知令太尉蒙冤了,是以对太尉的尸体庇护的很好,鄙人此次前来,陛下特地让鄙人把太尉的棺椁也一并带来了。”

但是,风雨飘摇的大汉,还是大汉。坐在龙椅上的傀儡天子,还是天子。刘协的明诏,还没有人能公开相抗。

看着马超的眼睛中都要喷出火来了,朝廷使者蓦地想起一件事来,仓猝让身边的几名侍从,抬过来一个棺椁,放到了马超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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