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时翼弦和她都没有真正看过对方。
袁嗳舒听到老太太的话,一个惊悚,抬起眼来,看到了老太太。
袁嗳舒立即要惊叫,顺带想要摆脱时翼弦的手:“我不晓得、我不晓得……我甚么都不晓得……我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袁嗳舒又看了他好一阵子,然后摇了点头,有些害怕地退了退:“不成能的……他还小……他还很小……不成能的……”
“你现在住在这里,袁密斯。”有个女管家正在劝着袁嗳舒,“您要去那里呢?”
之前……不管是在病院里,还是在直升机里,都是半暗中的环境,袁嗳舒又一向神神叨叨的,也一向脸孔不清。
见到老太太的那一刻,她全部身子都抖了一下,然后带着不成思议的眼神,一向盯着老太太。
她也在看着袁嗳舒。
她仰呆呆地瞻仰着他,然后渐渐伸出了手。
袁嗳舒怔怔地看着时翼弦,看了不晓得多久。
“你如何也变成这个模样了啊?”老太太泪如雨下,“你才这个年纪,如何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啊?”
“小欣!”俄然间,子菁身边的老太太哭喊起来,“小欣!你不认得他了啊!他是你儿子啊!”
子菁中间的老太太也是惊叫了一声,身子颤颤地,也仿佛要朝倒了下去。
但是此时,在时家,袁嗳舒洗的干清干净,又是在这么敞亮的环境里。
却也摆脱不了一个究竟,那就是袁嗳舒,她长得和时夫人……那真的是非常的相像!
“妈、妈妈……”她仿佛是不敢信赖,也很惊骇出声,“妈……你、你如何老成这个模样了……”
惨白的神采,减弱的脸颊,深陷的眼窝,吵嘴稠浊的头发……但是,不管她显很多么的衰老和多么的丢脸。
“小欣。”老太太一边哭着,一边要上前去,“你还认得我吗?你认得我吗?你还认得我这个老太婆吗?”
“你……”她像是做梦一样说道,“你好眼熟……你好眼熟……”
然后她板滞却迟缓地朝前一步,走到了时翼弦的面前。
子菁赶紧和中间的女佣一同扶着老太太。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袁嗳舒猛地就回过甚来。
她仍然迟缓地、带着震惊地神采,看着老太太。
袁嗳舒的手从时翼弦的手中脱了出来。
“是吗?”他忍着眼泪,问她,“你感觉,我像谁?”
“我像谁?”时翼弦猛地抓住了袁嗳舒的手,“你奉告我,我像谁?”
时翼弦看了一眼她的手,白得起皱的手,然后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时,时翼弦和袁嗳舒两人仿佛都被甚么击中似的,呆在了原地。
现在,她总算看清了她的样貌。
她的话在时翼弦听来,倒是刹时就击中了他的泪点。
时翼弦走上前去:“那么,你住在那里呢?”
两人看到相互的那一刻,都如遭雷击。
直到老太太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住这里,”袁嗳舒已经洗洁净了,换了一套简朴的衣服,头发正湿漉漉地披垂在肩膀上,“我不住在这里……我不是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