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懂了,染儿这是逼她寒心,逼她跟娘家划清边界,不让那些人像蚂蟥一样,贴上来吸她的血。
陈柳儿握动手上那袋银子,绝望过后,因为染娘像一线光照进她内心,让她浑身复又充满了力量。
谢家娘子送来的枇杷,真是太甜了!
但是,染娘正在气头上。
“药庄那边现在有人管着,收了百般药材在熬药膏,明天我回秀水村去催催,下次来,必然多捎些药膏来。”
夜染将殷天剥好的虾吃了几个,将他剥好的螃蟹也干掉了,撑得打了个饱嗝。
殷天帮夜染拉开椅子,叮咛快跑断腿的林掌柜:“这些端去后厨热一热。”
连陈贵也能做出那种事,她给了银子,不过是便宜了甚么陈长金家的小瓜妇。
殷天倒是想先吃,可夜染正在气头上,他哄着娘子还来不及,如何会再做惹她活力的事情?
好想抓了小兔崽子打一顿。
“不饿!”
夜染回了本草堂,一踏入后宅膳房,见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
一开端,她还不睬解为甚么染儿非要激愤她?
夜染动了一筷子,必然要等着娘子一起吃的殷天,另有饿惨的星儿,这才开端夹菜扒饭吃。
方才染儿那一招,清楚是激愤陈老太太,让她大怒之下掀了桌子。
夜染惦记取春桃去华兴寺那事儿,想着她要冒很大的风险,都这个点了,铺子那边的人还没有捎个信来,夜染有些担忧。
林掌柜又是亲身下厨,又是辛苦跑一趟本草堂,夜染分了两串给林掌柜,别的的筹算带回茶叶铺子,让淑仪和素荷她们也尝个鲜。
劳烦林掌柜跑了一趟镇衙,夜染已颠末意不去,她在外头铺子吃饱了面,如何美意义又喊他去热菜?
“我和月儿都吃过了,你们如何不先吃?”
夜染坐下来,拿筷子夹了块鱼:“气候闷热,吃凉的更好些。”
她娘是甚么性子,陈柳儿再清楚不过,染儿也再清楚不过。
临时的困难总会畴昔,与她们撇开干系,今后只会超出越好。
让他背这个锅?
吃完饭,小伴计出去膳房,给林掌柜送了一封信。
殷天说不饿的时候,星儿饿得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然后,小人儿侧头看殷天,一本端庄说:“还说不饿?孩儿听到爹爹肚子饿得咕咕响!”
林掌柜冲夜染道:“染娘,你熬的药膏断货那么久,好多人等着,一到货卖了有上百罐。这批药膏是很多,也禁不住那么多铺子都来要货,你得闲了,再熬些药膏送来,我好安排人同一送去邻镇和泽城的本草堂铺子去。”
染儿每次都对她这个姑姑冷冰冰的,碰到难事,倒是第一个脱手帮她。
有客人路过门口张望,她笑吟吟号召道:“有便宜的蒸包子,有面喽,客人快请进,要吃些甚么?”
“不消热了,不消了!”
要经验这个臭小子,也要避着来。
殷天:“……”
“是泽城本草堂铺子掌柜,催着问甚么时候给那边送药膏。”
她明天不筹算回秀水村了,一会儿诊完病,还要回茶叶铺子看看。
饭后,又吃了几个枇杷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