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晴懒得戳穿他,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知是地板太硬,还是喝的酒太淡。

冷冷对着书房里那两个交头接耳的人影看了半晌,他倒感到些许睡意,打了个呵欠,筹办回屋。

藏匿于长廊台柱后的夜慕参竖起耳朵,谛听简箴与上官颐的说话。

沉默半天,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萧黎不会出事的。”

每一个鬼怪,都是他。

又是唏嘘,再萧洒的女子,情关之前,大抵老是比男人更在乎一些吧。

夜慕参看着简箴清癯的身影远去,自嘲地点头。

毕竟是没法入眠,因而悄悄起家,出了房间。

是中书令简箴。

夜慕参裹紧了披风,怂巴巴溜到了那些兵卫的视野死角。

他而后的糊口,一眼就能看到底。

夜慕参心想,本来她也并非如大要那样固执。

夜慕参背对着上官晚晴,听着她轻微而均匀的呼吸,迟迟难以入眠。

夜慕参盯着她看了好久,笑也笑不出了,星斗般的眸子与他的白发一样疏冷。

只言片语,不过是些客气话,也听不出个以是然来。

万一让人瞧见,新郎倌在新婚之夜苦兮兮坐在屋顶,传出去可不得笑煞旁人。

夜慕参提心吊胆地在将军府绕了小半圈,不知不觉转悠到了上官颐的书房前。

倒是猜疑起来,简箴深夜拜访,又是为了替天子传话……

身材好似被幽灵胶葛住,残存的温度也被一点点吸噬。

凌商说过,要他此后的每个夜晚,都堕入魑魅魍魉的恶梦。

她的腔调,听来又有几分男人的开阔。

夜慕参也不推委,坐到她劈面,哂笑道,“我这小我,一来不拒财帛,二来不拒美酒,三来……不拒美人。”

安闲邀道,“我睡不着,陪我喝几杯吧。”

见夜慕参返来,也不问他去了那里。

略略沙哑的平平嗓音在身后响起,“陛下的话下官已经带到,还望上官大人细心考虑……”

想要半夜爬个屋顶,都得顾虑重重。

成了人家的入赘半子,就跟签了卖身契一样窝囊。

这个点了,还在书房挑灯,夜慕参不由对这位岳父大人寂然起敬。

上官晚晴如玉的纤长手指握着剔透瓷杯,正垂眸单独小酌。

上官晚晴却微微哽咽,“不会出事又如何?此去经年,等他返来,功劳加身,而我却已为人妇……”

才刚回身,就听那书房的门吱呀一声翻开。

夜慕参按下她举着酒杯的手,“你不是有身孕么?喝酒总该节制一点。”

碰过几杯,屋外头的寒意也被腹中暖意化去。

倒也不亦乐乎。

将军府防备森严,特别是将军令媛大婚之夜,天井里光站岗巡查的兵卫就有两名。

上官晚晴杏目水光潋滟,笑意森然,“不喝酒还能做甚么?”

有甚么话是要简箴亲身带到的?还要选在如许的时候点上?

回到屋中,却又亮起一盏红烛。

还在乎这些事做甚么?

只要闭上眼,就能瞥见那惨白的妖孽脸庞,深不见底的黑眸,另有那似笑非笑的薄唇……

――见机地做个赘婿,相妻教子,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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