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趟关东之行只是上官颐的意义,那他就有回旋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弥相也潜回了养心棺,凌商背上的伤口也尽数愈合。

凌商呆呆鹄立在红枫前,恍忽已是拂晓。

庭中枫影曳曳,地上红叶萧萧。

他晓得,上官家有位亲戚在关东之地做都批示使司,手握重兵。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之上,如果一不留意跌落,那便是功亏一篑,通盘皆输。

“宋孝民,”凌商一字一顿,目光凛冽,“请回吧。”

残月在凌商惨白的脸上打下一道暗影。

“慕参――”身后传来慵懒而柔嫩的声音。

夜慕参闷哼一声展开眼,枕头湿了一片。

该走的人也都走了,该做的事却没做完。

“那……你再睡会儿吧,我先去处岳父岳母请早。”

凌商抬起手腕,只见一道乌黑的符纹蜿蜒至掌心。

一块伏羲卦,一只锦囊,一本折子……另有一缕白发。

然,关东毕竟是是非之地……

夜慕参愣了愣,转过身,脸上已挂上一抹明朗的笑,“吵醒你了?”

思来想去,满心都是宋孝民的“忠告”。

凌商取出怀里的发丝,打了个结,用金线系在了树上。

去了关东,或许是为了照顾上官晚晴。

昏黄晨光里,澹荡霜雾。

宋孝民望了望天涯残破伶仃的孤月,不甘心肠长叹一声,终究拱手拜别。

“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然也不晓得我爹会如何难堪你。”

捡起那撮白发,关上匣子,单独出了侯府,来到无尘居。

平复一下表情,轻巧从硬巴巴冷冰冰的地上爬起,悄无声气地穿戴好,便要开门。

“大不了我赔个罪,由他经验我一顿咯,也没甚么。”

宋孝民怔了怔,“凡人当然能够有缺点。但是你……”

流着一样的血,那人能萧洒回身,为何本身却一向逗留在原地?

虽是想着接下来将要应对的各种,潜认识里却又闪现或人的面庞。

将军府。

已是荒寂一片。

可如果凌商的意义……

“哈,应当不至于吧?岳父大人昨晚对我也还算客气……”

却又冷飕飕地笑了,“我不是完人,就不能有缺点么?”

上官晚晴坐了起来,衣衫合拢,乌黑的发丝散在胸前,“早就醒了。”

夜慕参含笑着调侃一句,又筹办去开门。

“你我都不是自在之人――我有我的任务,而你也有你的运气,如若……”

面前的影象忽变得恍惚,耳际也嗡嗡作响。

……

他在掺了冰的冷水里泡了好久,待体内燎原般的焦灼感退去,又唤出了弥相……

“他可记仇了。上回侯爷邀你,你却缺席了,我爹可没忘。昨晚不过是在来宾面前做做模样罢了,这你也看不出来?”

凡人能够有缺点,可他凌商却没有资格做凡人。

恶梦甚么的,公然最讨厌了……

他也不觉怠倦酷寒。

“我明白你的意义。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低语自嘲,“十三年前能放下,十三年后如何就放不下了?”

实在贰内心想的是,上官颐让他二人赴往关东,可贰内心却不大情愿去那偏僻之地。

披上宽松的衣袍,找出一只黑玉匣子。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