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格勒道:“前辈恩公,你们中原武学事理精深,我将爹爹所言口诀奉告你,你或能帮我参透玄机。”
苍鹰想要将她扶起,但稍稍一动,体内碎骨又闹腾起来。他惨叫道:“你起来吧,你起来吧,老子...前辈我帮你就是了。”
殊不知郭・平夷当年身陷囹圄,奄奄一息,情急之下。以极大好处压服看管狱卒,求他将这匕首带给他女儿,他本身也未破解匕首奥妙,但求老天开眼,让郭远征灵光一闪,顿悟奇妙。只不过这但愿实在迷茫,他当时已走投无路,也实在无可何如了。
过了数年,待我爹爹放松警戒之际,两人勾搭帮中背叛,将我爹爹重创,我娘.....我娘为救爹爹....自刎而死,我爹爹拜托一可靠之人,将我送往火寻国。但他唯恐我年幼无知,故而只传我太乙幻灵剑,那匕首中的奥妙,他本身尚未参透,也并未交给我。”
苍鹰点头道:“唯有练成太乙幻灵剑之人,方能使动这匕首。所谓‘日月瓜代时分,虚盈互换之际’,指的乃是经脉交汇之处、天干地支方位,暗合易理,‘月朔睡,十五醒’,乃是历法光阴,历法在伏羲八卦当中,亦有对应。这短短几句口诀,包含天文地理,内涵多么通俗?你当运太乙幻灵剑,再遵循口诀,在紧急关头略加窜改,舞动匕首,方有神效。”
康格勒道:“这事说来也极其独特,我当时年纪幼小,却记得清清楚楚。数十年前,我爹爹也曾是这龙虎山正一道的羽士,与张修真、张修仙两人干系极好。有一日,他俄然做起恶梦,梦中....梦中有一头穷凶极恶的马面怪人,张嘴撕咬他的血肉,似要引他前去某处。
康格勒笑道:“前辈恩公,听你这么说,想必已解开这匕首之谜了?我与你比拟,武功寒微,才具不敷,不如你将这匕首收着吧。只不过将来我若赶上危急,可全仰仗你援助啦。”她对苍鹰好生恭敬,想苍鹰如得了好处,本身与他又多了份连累,料来他也不能开口将本身逐走。
康格勒听苍鹰这般阐释,顿时如拨云见日,将旧事看的清清楚楚,也不由对苍鹰信心大增,握住苍鹰手掌,笑道:“前辈恩公,你才是见闻博识的大师,仿佛甚么都晓得呢。”
苍鹰急道:“休提,休提。若你说与我听了,我苍鹰成了觊觎宝贝、明抢暗夺的卑鄙小人,与那些波斯胡人有何别离?”
康格勒道:“前辈所说不错,秘笈上记录了这剑法来源,乃是大禹时一名部落族长之子所创,这位高人助大禹抗大水,几近溺毙,但由此体悟大水中仙气运转、蜃幻丛生的妙法。这剑法乃是他少年时所书,据他本身所言:很有不敷之处。但饶是如此,也算是一门天下罕见的神功了。”
她情意已决,跪倒在地,说道:“前辈,我也分不清你是好是坏,但我若不能解开我爹爹遗言之谜,这辈子都难放心。前辈技艺高强,还求前辈指导迷津,再帮我一帮。”
苍鹰见江龙帮又得了一员大将,颇觉欢乐,他了结一桩苦衷,便不再多言,静坐不语。
康格勒笑道:“我爹爹怎能看懂?那本书是后代有缘人转译钞缮而成。我爹爹如获珍宝,深怕别人掠取,便将书中笔墨牢服膺住,将原书烧了。再将匕首剑鞘埋回原地。他回到教中,悄悄苦练那剑法,公然再无恶梦扰他。
那几个狱卒乃是丐帮叛徒,郭・平夷骗他们说这匕首中藏有一处大宝藏的奥妙,只要找到他的女儿,掘出宝藏来,便能分上一份,几辈子不愁吃穿。那几人受此勾引,便纠集一大群人,前去火寻国找康格勒,不料在途中被红水石村女子所诱,囚禁起来,终究惨死,但那狱卒头领临死之时,知己发明,便求苍鹰将此物交还。此中关窍启事,便是苍鹰想破脑袋,一时也难以明白。
苍鹰深思半晌,说道:“这匕首口诀从何而来?你爹爹若能解开这匕首上的妙法,又怎能被叛徒所囚?”
康格勒见他吓得不轻,不由好笑,说道:“他们确是卑鄙之徒,但前辈确是一名顶天登时的大侠。都说宝剑赠豪杰,前辈救我性命,令我得知爹爹遗言,我....我可为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戋戋一柄匕首、几句口诀,算得了甚么?”
康格勒面露忧色,将口诀说给苍鹰听了,苍鹰心中所学多么赅博?听了几句,便已想到:“凭郭・平夷肚里那几两墨水,千万想不出这等玄乎的诀窍,这些词句乃是极精微奇妙的真气运转之法,他但是昏了头了?若不赶上我,即便将匕首给他女儿。问遍天下,又有何用?”
苍鹰摆出恶相,说道:“你安知我不是假仁假义的骗徒?说不定我妄图这宝贝,诡计算计,欲擒故纵,故而冒充施惠,赚你信赖呢?”
康格勒惊呼一声,一跃而起,来回走动,喃喃道:“不错,不错,这张修真当年找上我爹爹,似极体味我爹爹心机,不然我爹爹也不会等闲被骗。想来是他...他已成了马妖,返来找我爹爹啦。”
苍鹰命她握住匕首,将口诀转述为真气走势、出招方位、手脚轻重缓急的法门,如此一变,康格勒方知这也是太乙幻灵剑的变招。她缓缓舞剑,匕首上银光万缕,一丝丝真气顺着她掌心穴道,涌入体内。她遍体畅快,欢乐至极,身心皆飘飘欲仙,深深沉迷此中。(未完待续。)
我爹爹受不过折磨,便顺着那梦中马妖指引,来到龙虎山下,掘出一柄匕首,匕首鞘上刻有这几句口诀,另有一本武功秘笈,名曰:‘太乙幻灵剑’。”
苍鹰失声喊道:“太乙幻灵剑?那便是你使得银光刀法么?”
苍鹰舞动匕首,顷刻豁然开畅,想起一桩旧事,说道:“似你爹爹这等经历,无独占偶,我也似有耳闻。相传数千年前,人间妖魔横行,而后遭神人剿除,万不存一,妖魔身后,其恶念犹存,想要作歹,但被神物弹压,没法脱身。你爹爹或许天生便有异感,差异于凡人,受那马妖勾引,将那封印解了,开释出妖魔恶念。那恶念又颠末量年冬眠,附身在那张修真身上。”
康格勒听他说“欲擒故纵”四字,心中一动。暗想:“他说的不错,若他真有这般心机....那....”把心一横,咬牙想到:“大丈夫一言投缘,毕生不渝。我这般疑神疑鬼,好生不成话。”她毕竟还是年青少女,与苍鹰相遇,敬佩他结实豪放的风采,本身也大咧咧的。顿时再无疑虑。
苍鹰眼神暗淡,心头苦闷,说道:“那...那马妖只怕便是....铜马,乃是上古时一头极恶的妖兽,它生性善嫉、最喜教唆争斗,只要民气中稍有此念,便极易为它所附。”他陈述妖物,心中却想着当年的铜马五将。周行天偶然间以此妖替他们定名,孰料他们竟一个个被嫉恨邪念引上万劫不复的地步,莫非周行天早已预感此事?又莫非他用心让他们互生歹意,自相残杀么?
苍鹰说道:“你干焦急也无用,既然你爹爹执意将这匕首交予你,便坚信你能破解其意。”他晓得这匕首乃是以魂石锻造,埋没非常真气,但一向不屑去解密,又见康格勒来回踱步,一副心痒难搔的模样,竟被她挑起了猎奇之心。
苍鹰说道:“依我所见,那马妖定然与这匕首中奥妙深有关联,故而对你爹爹穷追不舍,也将你迫到这般地步。他不但借你爹爹之手重返人间,更欲由此而重获重生,规复一身妖力。哼,但逆天而行,此事岂能如此轻而易举?”
不久以后,他练功有成,便与我娘....便是他的一名师妹...逃离龙虎山,偶合之下,仰仗一身技艺,在丐帮临安大会上连胜妙手,当上帮主。我娘乃是龙虎山张修仙未过门的老婆,张修仙由此恨透了我爹,意欲复仇,但他兄长张修至心机深沉,想出毒计,冒充与我爹喝酒话旧,三人尽释前嫌,结为至好,我爹爹一时胡涂,便将本身境遇奉告他们。
苍鹰心想:“这灭顶鬼只怕便是太乙了,想不到此人出身如此长远,莫非是山海门中的元老?”奇道:“你爹爹倒也了得,竟然看得懂这等甲骨笔墨?”
康格勒取出匕首,暗想:“爹爹说这匕首乃祖上传下,佐以口诀,便能逢凶化吉?”默念那口诀道:“月阴为虚,日阳为盈,日月瓜代时分,虚盈互换之际,月朔睡,十五醒,芒种收成,大寒过冬。收成则屯粮而无忧,冬至则降雪而遽冷....”她虽非常聪明,但这口诀拗口难懂,实无半点章法,她以往固然服膺,却对此摸不着脑筋,眼下得了匕首,细细检察,也找不出半点端倪,不免更是烦恼。
康格勒红了眼眶,想起张修真那可怖形貌,瑟瑟颤栗,当真不明以是,心惊肉跳,点头道:“我也不知,我一见到他便惊骇,我也不想找他报仇啦,只求能今后脱身。”
康格勒听苍鹰所言,一颗心砰砰直跳,暗想:“他说的如此等闲,莫非这困扰我爹爹数十年的困难,在他眼中,竟这般不值一哂?这前辈绝顶聪明,莫非真是老天开眼,让他前来救济我的?”
苍鹰总算明白此事后果结果,又稍稍思考,问道:“可那张修真为何会变作那马妖?莫非他便是暗中指引你爹爹掘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