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蓉又为他斟了一杯茶,淡笑道:“你过来,是有甚么事吗?”
刘袭赞叹:“姐姐的茶艺当真是更加高超了。”
屋内,似泛动着婢女,清冷当中透着一丝雅香,她身上也感染了一些。
她感喟一声:“为何,你不是已经被封候了吗?司马衍对你也算不薄。”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羊献蓉便知贰情意已决,就算她再说些甚么,他也听不出来。
“姐姐真会享用。”
羊献蓉抿嘴笑了笑:“好了,感觉好喝,就多喝些。”
他此时毫无顾忌的说出了他的野心,羊献蓉深看了他一眼,固然在他交战之时,她已经猜想到了,但是真当他这么直截了当对她说出了他的企图以后,还是有些惊奇。
“甚么忙?”
刘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姐姐,你别健忘了,我的身份。刘氏后辈,我身上本就流着皇族的血脉。”
“好。”
“是这泡茶的水好,取自梅花枝上的雨露。”
“但是,前赵已经灭亡了,就算是你的父亲,也没有再规复前赵王朝的野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石勒已经死了,他的子孙也被斩杀的差未几了,如果为了复仇,你……”
羊献蓉淡淡问道:“对司马衍下毒的,不是司马岳,而是你,对吧。”
他一走,刘袭反而感觉安闲了些,羊献蓉看着他,摇了点头道:“你啊,如何对你父亲如此陌生?”
刘袭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身为皇族之人,复兴皇族才是我的任务,只要司马衍一死,再搀扶一个没甚么根底的王族之人担当皇位,我任摄政王之职。待机会成熟以后,我再取而代之便是。”
刘袭嘲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他已经老了,但是我还年青,我永久都忘不了,刘氏被灭族,大哥惨死的模样。”
提及刘熙,羊献蓉心口顿时钝疼!
刘袭也显得有些无法:“姐姐,这可不能怪我,我不晓得对父亲说甚么,还是对着姐姐要安闲些。”
“帮我夺权。”
他笑着说:“来看姐姐。”
当初,她还担忧,刘袭过分朴重,对司马衍过分忠心,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靠近司马衍只是打算的第一步,赢取他信赖。而颠末苏峻兵变,他便完整成为了司马衍的左膀右臂。
羊献蓉亲身泡了一壶清茶,刘袭喝了一口,茶香四溢,比他喝过的都好喝很多。
“你如何过来了?”
刘袭唤羊献蓉:“姐姐。”
“内里天凉,有话进屋说话。”
刘袭面上的笑意褪去,显得严厉了起来,踌躇之间,思虑了半晌以后,才开口:“姐姐,我想请你帮手。”
刘曜呆了一会,父子酬酢了几句,就堕入了难堪当中,跟着春秋的增加,父子反而显得越产陌生,过了一会儿,他就出去了。
她曾捧着刘熙的头颅在大雨当中走了好久,就算最后,将阿谁斩杀他头颅的人千刀万剐了,可失子之痛,还是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