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侯惇这么一说,军中众将刹时堕入两难地步,曹洪又问夏侯惇道:“大将军所言想来不差,但邹县乃我军屯粮之所,若不去救,必被虎威军所破。届时雄师失养,却如何是好?”
那小卒翻身跪倒,叩首泣诉道:“启禀大将军,小人乃是后营马元将军麾下军士。本日未时,小人随马元将军一同由邹县押运粮草来此,不想于蒙江北岸与虎威军俄然遭受,马元将军为虎掠令督师黄盖所杀,我等寡不敌众,不能抵挡,粮草尽数被黄盖夺走。小人于乱军中捡得一条性命,一起奔回,来向大将军禀报!”
董袭在中间一向没言语,听了张飞和李典的对话,俄然站起家来,对张飞说道:“督军,如此说来,莫非夏侯惇已推测黄督师偷袭邹县是假,诱敌夜战是真!?故而不去救济!?如果如此,眼下天气将明,若夏侯惇分军回援,黄督师岂不危矣!?”
曹仁等众将闻听此言,各个大惊失容,曹洪仓猝说道:“如果如此,邹县危矣!屯粮之所,岂容有失?请大将军速发兵马,末将愿领兵连夜去救!”
“为何蒙江北岸会有虎威军!?为何!?”,夏侯惇像是在发问,又仿佛是没法接管究竟而自言自语。
但是从亥时一向等过了四更天,却连一个曹兵的影子都没见。张飞看看天气,东方已有一线光天,晓得再等下去已经没成心义了。非常气恼的跺了顿脚,翻身上了乌骓马,将丈八长枪枪一招,“退兵!”。众虎威军将士都是携兴而来,但现在却要无功而返,一个个也是沮丧,只好跟着张飞一起返回昌虑。
夏侯惇又道:“此乃张飞诱敌之计也,他晓得我军兵众,若正面比武,胜负难料。故而他才使黄盖于未时突袭我押粮兵马,企图诱使我军连夜去救邹县。他却在半途埋伏,虎威军惯善夜战,无人能敌。主公亦再三晓谕,不管如何,毫不成与虎威军夜战。现在入夜已深,我军若出,必中张飞奸计,故而此时毫不成出兵!”
张飞愣了一下,仓猝先拦住传令兵,索了黄盖战表来看。这一看之下,神采由青转红,渐渐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当真是天佑我也!”
张飞蓦地觉悟,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好!快!速派快马传报!让黄公覆敏捷返来!”
夏侯惇摆了摆手,“不成!张飞既能用如此策画,绝非有勇无谋之辈。黄盖已偷过蒙江,不去攻打邹县,却袭我押粮兵马,诸位可知此中深意!?”
传令兵不敢怠慢,仓猝接了军令,回身就走。恰在此时,衙别传来一声:“回事,江北黄督师送来战表!”
曹仁等众将连连点头,“吾等不知,请大将军明示”。
夏侯惇略一深思,说道:“昌虑城虽小,倒是徐州流派,关乎虎威军中三路兵马粮道,张飞毫不敢忽视,必驻重兵扼守。如此一来,其可用远战兵力必定大减,我料黄盖所领兵马最多不过一师。邹县城郭尚称得上坚毅,李猛所部也有三千余兵马。黄盖既是偷渡蒙江,必定随军没有攻城武备。如此一来,三五日以内,邹县还不至于落入敌手。我等彻夜只须死守营寨,待到明日,便可分军两路。某自领雄师抵挡张飞,子孝将军可领三万兵马北渡蒙江,必可大破黄盖,则张飞无能为矣!”
曹仁赶紧拱手领命,其他众将也纷繁点头称是,各自告别夏侯惇,自去安息。
夏侯惇一听这句,顿时心往上提,再一看这小卒灰头土脸,一副狼狈之相,内心更加不安,仓猝问道:“何故惶恐!?”
夏侯惇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你说甚么!?在那里与虎威军遭受!?”
那小卒不敢怠慢,仓猝又反复道:“启禀将军,是在蒙江北岸与虎威军虎掠令黄盖所部遭受!”
张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特娘的!俺老张在江边守了大半夜,连鬼影子都没见一个,真特娘的沮丧!”
其他众将也回过神来,曹仁忙劝夏侯惇道:“将军且莫惶恐,仅凭一小卒之言,尚未准信。部属马上派人往蒙江北岸刺探,如事失实,再做措置不迟”。
夏侯惇长叹一声,黯然回到坐位上,缓缓说道:“我觉得张飞不过一介匹夫,有勇无谋之辈,心生轻敌之念,而铸此大错。张飞定是晓得蒙江长不过百里,可渡之处有限。我军十万兵马屯扎江北,他必定没法偷渡。故而他才假装节节败退,由蒙江一起退至昌虑,将本来不过百里的战线,拉伸到两百余里。待我军追到昌虑以后,他却暗中使黄盖由我军身后偷渡蒙江,其意必在邹县”。
夏侯惇正在忐忑不安之际,俄然帐外一声高喊,紧接着不等传讯就闯出去一名小卒,口中连连叫道:“将军!大事不好了!”。
李典听闻此言,心下更加迷惑,又问张飞道:“如此说来,莫非那夏侯惇尚不知兵粮被袭之事?”
世人各自一惊,赶紧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曹仁、曹洪、乐进等等文武将佐一下全都傻了,相互之间面面相觑,一时候全都说不出话来。
话说张飞公然在亥时前后领两万兵马悄悄出了昌虑城,人衔枚马裹蹄,一起悄悄绕过夏侯惇大营,在蒙江南岸设下埋伏,专等夏侯惇连夜去救邹县。
张飞连连点头,“不成能!黄公覆昨日傍晚已送来科学,说未时袭了夏侯惇押粮兵马,且放走很多兵丁。不管如何,那夏侯惇也该得了动静”。
夏侯惇此时已经完整沉着下来了,沉默摆了摆手,“不必刺探了,押粮兵马迟迟未归,此人所言,多数失实。我等皆中张飞之计矣…”。
李典和董袭见张飞兵马返来,仓猝开了城门,接张飞入城。李典见外出兵马毫发无损,不像是战役过的模样,内心略感迷惑。回到昌虑县衙便问张飞道:“督军,此番伏击,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