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道:“请大将军调拨军中五千善射之士于末将,随末将前去阻敌。”
鬼室福信昂首,瞥见竟是年青的黑齿常之说了话,因而道:“我常听闻黑齿家有一名千里驹,自幼聪明,知兵事,有才调,说的想必就是你吧。”
苏定方当即问道:“你要我做甚么?”
刘仁轨晓得苏定方的意义,既然是千里来此,谁又不想博个功名,封侯拜相,刘仁轨一口应道:“大将军说的是,此战毫不容败。”
鬼室福信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事理,你如果我,你会如何做?”
年只十八,站在黑齿沙次身边的黑齿常之看着鬼室福信的模样,俄然开口对鬼室福信道:“倭国出兵不止干系到唐军和大王,也与恩率息息相干,此事恩率还需早做筹算。”
黑齿常之谦善道:“这不过是旁人随口的夸奖之词,当不得真。”
苏定方道:“如此一来这倒是一场硬仗了,这一战干系到东征雄师海军的存亡,举足轻重,可出不得岔子,毕竟你我千里来此,可不止是看英国公和仁贵扬威的。”
“诺。”刘仁轨得令,应了下来。
黑齿常之回道:“此克服败,不止干系到唐军和大王,也直接决定了恩率的出息,乃至我们这万余人的存亡。”
刘仁轨道:“倭国海军倍于我军,末将也不敢言必胜,但末将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所考虑,只要大将军能助末将一臂之力,这一仗末将起码有七成的胜算。”
不过就在刘仁轨应下苏定方的话后,在分开前又想起了一事,对苏定方道:“倭国海军那边末将自当一力担着,不叫大将军操心,但其间另有一事,大将军还需谨慎。”
苏定方应道:“好,我马上调拨五千军中最善射的弓手于你,另再遣军五千随你同往熊津江海军大营,你可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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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津江口的动静想必正则你也晓得了吧。”苏定方看着刘仁轨进门,抢先问道。
身为海军都督,刘仁轨应地很干脆,苏定方看着刘仁轨信心满满的模样,笑道:“正则似有必胜之志,但是已经有了体例了?”
大唐灭半岛三韩,兵分三路,李绩取高句丽,薛仁贵取平壤,而苏定方则取百济,自南面和水路策应李绩。
“恩率,城别传来的动静,倭国海军将至,恐怕和唐军不免一战。”黑齿沙次带着其子黑齿常之将手中的信报交给鬼室福信,禀告道。
苏定方对于倭国事不甚熟谙的,但他看着刘仁轨慎重其事的模样,问道:“正则晓得倭国?”
刘仁轨还不知倭国海军将至的动静,故而使计让金庾信去攻打熊津,而金庾信不看好唐军海军,为了抽出身来,恰好也寻得一个良机分开泗沘城,分开唐军的视野,择机而动。
金庾信领军四万余北上,出了王畿一带,便往北百里安营,也不急着北上,就把雄师驻扎在泗沘和熊津间的中间一带,等着倭国救兵的动静。
“你且细心说来听听。”看着黑齿常之煞有其事的模样,鬼室福信道。
鬼室福信看着站在面前的黑齿常之,气度确与平凡人有些分歧,问道:“此事你有甚么观点?”
黑齿沙次看了眼身边的宗子,回道:“这是我儿常之亲身带人探查而来的动静,只怕现在倭国水军已经将至了。”
倭国海军的俄然呈现直接搅乱了全部半岛的局势,也为百济国运的走向多增了几分未知,当刘仁轨领军往熊津江去的时候,身在南面周留城的鬼室福信也收到了这个动静。
黑齿沙次是国中大将,黑齿常之受家学影响,少年时便打仗兵事,展暴露了与众分歧的天赋,非常时人赞成,鬼室福信在周留城天然也听过他的名声。
苏定方这一起对海军仰仗极大,如果海军败了,那苏定方雄师在海上便没了声音,也会晤临被水路两面夹攻的局面,届时苏定方剩下的就只能是恪守王畿一带待援,就只能把统统的赌注都压在李绩和薛仁贵的身上,他们只能在泗沘城干看着。
百济危在朝夕,倭国救兵的行动倒是也不慢,倭国天皇亲身前去九洲督军出战,就在唐军夺下泗沘城后不久,倭国的救兵终究也将行抵百济了。
黑齿常之回道:“此战如果倭国胜了,唐军海军受得重创,一时候唐军在百济恐怕再难有大的作为,到时便是恩率盘据一方的机遇。可如果唐军胜了,那唐灭百济的局面就再难逆转,百济必亡,到时恐怕唐军也毫不会留下恩率在周留城自主。”
倭国海军四万,倍于唐军,又由倭国名将,后将军阿倍比罗夫率领,苏定方也不敢粗心,当即传刘仁轨前来议事。
倭国海军逼近的动静是水军探子传来的,在奉告苏定方的同时想必也奉告了身为海军都督的刘仁轨,故而苏定方这么一说。
刘仁轨点了点头回道:“倭国虽是东海小国,但因四周环海,故而海军很有几分战力,不成小觑。”
苏定方道:“恩,我本日就命刘伯英领军一万往北驻防五十里,金庾信若敢回师,要他必死无疑。”
刘仁轨善兵,苏定方更胜于他,刘仁轨之言一出,苏定方也猜到了刘仁轨想说甚么,苏定方问道:“正则说的但是北去的金庾信?”
当泗沘城的苏定方获得动静时,倭国海军相距熊津江口已经不敷百里,直逼唐军海军大营而来。
黑齿常之回道:“若倭国胜,恩率便可拥兵自主,在周留城待价而沽,可如果唐军胜,恩率当速投唐军,以求晋身之阶,起码可保性命无虞。”
刘仁轨回道:“末将也是方才得知的动静,就算大将军不传,末将也会来见大将军。”
鬼室福信自黑齿沙次手中接过信报,看了几眼,便问道:“此究竟在吗?”
刘仁轨道:“恰是金庾信,看金庾信对伐熊津城之事应地如此干脆,现在想来或许他是早获得了动静,筹办坐收渔利的,此人不成不防。”
鬼室福信闻言,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道:“难怪大王会放弃都城逃往熊津,本来竟是有这个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