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还不是李恪想要的全数,除恶务尽的事理李恪岂会不知,漂亮设在薛延陀,最是主战,此役如果能将他和麾下的士卒尽数诛杀,既可免漠南再被扰乱之忧,也可为今后北伐扫平阻障。

此时漂亮设的脸上还是一副惊魂不决的模样,看了看身边跟从着的士卒,比之刚退时还要稀少上很多,漂亮设对赵德言叮咛道:“盘点人数,看看随我北返的另有多少人?”

赵德言见状,忙欣喜道:“特勤勿忧,方才撤兵太急,恐怕多有走散的将士,也许再过半日便能回拢了。”

现在的漂亮设已经是人尽远之,可漂亮设却从未想到,赵德言竟仍旧以他为主,本来他都不甚瞧得上眼的赵德言竟是如此的忠耿。

赵德言本也是在暗中互助李恪,可现在看来,当初赵德言劝漂亮设弃了诺真水,反倒是对漂亮设的良言了,也难怪漂亮设会如此烦恼。

赵德言尽是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一口应道:“特勤放心,鄙人这条命是特勤给的,不管特勤如何,鄙人都会同特勤共进退,同存亡。”

漂亮设自浚稽山率五万薛延陀雄师南下,诺真水一战李恪下了杀令,薛延陀雄师折损三万,过半人马死在了诺真水。

漂亮设对赵德言问道:“此事以后父汗必会重惩于我,汗庭的那几位兄弟也毫不会等闲放过我,不知先生有何体例助我保全性命,东山复兴。”

漂亮设拍了拍大腿,烦恼道:“只恨当初未听先生所言,弃了诺真水,才落得本日这般。”

漂亮设晓得此役丧失惨痛,可他没想到竟如此惨痛,五万雄师南下,前后还不敷一月,竟只剩下一成了。

此时的漂亮设若知秦王异人和吕不韦之事,恐怕当即便该说出:“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的话来。

赵德言的话落入漂亮设的耳中,漂亮设的内心竟有一股子莫名的打动。现在的漂亮设早已不是当初阿谁手握五万精锐,坐镇浚稽山千里草原的特勤,而是一个与战倒霉,或将为可汗问罪的败军之将。

实在当时赵德言的本意既是不肯漂亮设占有水草丰美的诺真水草场,平增权势,也是担忧李恪初到草原,一定是漂亮设的敌手,再折损了兵将。

当日漂亮设取定襄城未成,退至诺真水,赵德言曾劝漂亮设未免同唐军开战,弃守诺真水,尽数撤兵回浚稽山保存气力。

漂亮设赶紧问道:“我如果拜别,又能去往那边?”

李恪亲率轻骑一起追杀,凡是行动稍慢些,落了队的,或是后军挤住,撤退不及的薛延陀士卒,便沦为了唐军的刀下亡魂,乃至此中另有很多不甚坠马,被火线的同袍骑马活活踩死的。

可现在看来,倒是赵德言低估了李恪的本领和恪守国土的决计,李恪初到河东便提军北上,涓滴不给漂亮设喘气的机会,而后一战而定,歼尽了漂亮设的麾下精锐,叫漂亮设有力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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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设扶着马背,强撑着骑在顿时,眼中仿佛失了神普通,问道:“怎会如此?”

漂亮设看了眼身后,也渐渐勒停了马,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问道:“唐军的追兵但是停下了?”

赵德言故作模样地思虑了半晌,对漂亮设道:“科布多,特勤能够去金山脚下的科布多草场投奔母族部落,要求庇护。”

赵德言解释道:“特勤不知,恰是因为科布多草原位处西突厥和薛延陀之间,特勤才气保命。阿史那社尔固然拥兵占有可汗宝塔城,但他与可汗有仇,却不是与特勤有仇,特勤只需承诺阿史那社尔共取薛延陀,阿史那社尔必会同意结合特勤一同对抗薛延陀。

如此丧失,与薛延陀而言不成谓不惨痛,旁的不说,起码经此战后,薛延陀南部的浚稽山部五载内是再有力南下扰乱了。

漂亮设率两万残军北逃,当他逃出诺真水草原,超出漠南、漠北之交后,身边剩下的人马已是十不存一了。

漂亮设崩溃,李恪一声令下,亲身率众追击,过了阴山隘口,山北一马平地,一眼望去尽是草原,李恪倒也不惧埋有伏兵。

赵德言道:“特勤,眼下不是烦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着如何应对可汗。”

当初薛延陀和突厥大战,便是漂亮设第一个率军攻陷了突厥的金山汗庭,为了表漂亮设之功,夷男可汗便将金山西北处一处肥饶的科布多草场赐给了漂亮设的母族,此番赵德言便是劝漂亮设前去投奔母族,求一立品之所,以图来日东山复兴。

此番漂亮设兵围定襄城本就是方命行事,现在又损兵折将,夷男天然要把此中的罪恶加在漂亮设的身上,以停歇大唐的肝火,漂亮设固然逃出世天,但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过。

漂亮设本就不是善谋之人,现在更是乱了心机,所能依仗的也只要赵德言了,漂亮设问道:“我已落得这般地步,又还能如何?”

跟着席君买入阵,斩杀拔野力,先破薛延陀胆气,而后摆布两翼雄师各出轻骑,去薛延陀后端,薛延陀已然必定了败局。

到时特勤只需在科布多喘气一载,积累兵力,再借得西突厥之兵,便可乘着可汗不备,一举攻回郁督军山汗庭,夺得汗位,到时再和李恪一较高低,雪本日之辱,岂不美哉!”

不过漂亮设闻言,却担忧地问道:“科布多固然是我的母族,能够收留我,但科布多背靠金山,与西突厥占有宝塔城的阿史那社尔相邻,我同他有旧仇,他如何能容得下我,到时阿史那社尔和父汗两相夹攻,我必死无疑。”

赵德言道:“特勤败北,汗庭高低必已容不得特勤,要杀了特勤向唐乞降,汗庭和浚稽山是不能待了,当务之急是趁着可汗未至,速速拜别。”

漂亮设看着人群稀少,也是早已做好了心机筹办,可当漂亮设听着赵德言的话,听到了阿谁数字时,还是心中猛地一颤,觉着心窝子里一阵绞痛,竟几乎栽上马来。

这五万雄师几近是浚稽山全数的人马,也是他在薛延陀安身的最大依仗,这五万雄师没了,他又如何去争那可汗之位,今后他在汗庭说话恐怕都没了底气。

赵德言领命,随即下去大抵地盘点了一下,半晌后回禀道:“禀特勤的话,随特勤回到浚稽山的将士只剩五千高低了。”

赵德言回道:“此处已是浚稽山地界,想必唐军也不敢擅至,必是已经停在了边线。”

实在赵德言所言,也真的只是在欣喜漂亮设罢了,方才撤兵时赵德言本身看得清楚,唐军雄师碾过,薛延陀士卒大部亡于刀下,至于极少逃出的,也只是四散奔去。

漂亮设一起不敢稍歇,恐怕唐军追上,便要了他的性命,一起逃到了浚稽山地界才停下了脚步。

草原茫茫,不知方向,更何况他们的身上又没有干粮,撑不了几日,就算他们幸运逃生,也未见得另有命活着回到浚稽山。经此一役,漂亮设损兵折将,这元气只怕是再难规复了。

“特勤,唐军追击的前军仿佛不见了。”薛延陀一众奔逃多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漂亮设是武将,根柢不错,倒还尚可,可跟从漂亮设身边的赵德言倒是文臣,连奔了半今后早已是气喘嘘嘘,强撑在马背上对漂亮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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