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随即将伞翻开,高举到了她的头顶。

“宸王,齐湮早已与元辟荣辱一体,此番齐湮受此天灾,还望元辟再脱手互助。”

问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抬高声音道,“你可闭嘴吧,句句都往小主子心上插刀,等殿下与小主子和好后,指不定如何罚你。”

岂料筎果定定地看着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你是萧芜暝带出来的人,你都这么好面子,更何况是他。”

风异化着雨铺面而来,便是有伞撑着,筎果的身上也被雨打湿透了。

“国主无妨直截了当的申明,本殿本日没甚么表情跟你周旋。”

数名黑衣人踩在屋檐上,很多的瓦片被踩碎,收回清脆的声音,虽是被这雨声掩下,却逃不过影卫的耳朵。

“既是本殿的人,国主你的手还是伸的别太长了,以免自伤。”

老国主虽是明面上服软,可话中有话,清楚透着威胁的调调。

他连声说是,“宸王的人,自是您来管束,寡人并无别的意义,只是想提示一下您,别泄漏了风声,毕竟现在的齐湮与元辟,但是唇亡齿寒的干系。”

闻言,少女愣愣地抬眸看着破浪,俄然笑出了声,“你拿着伞如何不给本身打?”

问天与破浪警戒地互看了一眼,默契地停了下来。

“国库被毁一事,决不能张扬,现在齐湮境内有很多别国的使者在,为了动静不流出去,本日出入国库的人,寡人都措置了,不过殿下你的两个部下……”

外头的大雨并未有要停的意义,澎湃滂湃,打在窗户上,如同金戈铁马。

萧芜暝慵懒地靠在椅背,漫不经心肠拿起杯盖时不时地扣着茶杯,袅袅热气从茶杯里冒出,被他悄悄一吹,消逝开来。

她虽是笑了,可谁都看得出她笑得非常勉强。

“那寡人就开门见山说了。”

“……”破浪闭了闭眼,直感本身说错了话。

“这雨下的太大了,前面有个凉亭,小主子不如去那边避会雨,我找人给你端杯热茶来暖暖身子后,再归去。”

在别国眼中,齐湮与元辟视为一体。

……

干笑声被雨声掩下,倒是比方才还要让人感受无所适从。

屋内沉寂了半晌,老国主茗了一口茶,掷地有声地搁下茶杯,道了一句,“在齐湮,因夏季酷热,这每一场雨,都称之为及时雨,大雨过后,甚么陈迹都不会留下。”

齐湮国主的书房此时大门紧闭,下雨后,室内闷热的很,便是如许,他还命人将窗户也关上,屏退了世人。

破浪与问天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问天看着黄衫少女蹲在门槛前,她的裙摆早就被雨水打湿了,精美的下颚抵在手臂上,望着门槛入迷,不敢出言惊扰她。

蒙蒙烟雨很快就变成了滂湃大雨,淅沥的雨打在屋檐上,收回哗哗的声音,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在了铁门前,不消半晌,这雨下的澎湃,就连长长的石阶上持剑将士们都没入雨中,看不大清楚了。

“小主子,你等会,我这就去找伞来。”破浪跑入雨里,一边转头对着筎果喊道。

筎果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既然去拿伞了,如何未几拿两把?”

萧芜暝懒懒惰散地坐在他的劈面,闻言,眉眼未抬,骨节清楚且苗条的手漫不经心肠摩掠过杯口边沿。

筎果觉着无趣,唇边的笑意收住,她扶着门,从地上站了起来。

萧芜暝说的这般不客气,老国主却也唯有勉强挤出一个笑。

问天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过伞,“小主子,我们归去吧。”

从未有人如此直截了本地跟老国主说过话,此时老国主觉着面上无光,天子脾气模糊而发,却硬是被他压了下去。

破浪谨慎翼翼地瞥了一眼筎果,见这丫头正看着外头的大雨,偶然重视他二人,这才小声辩驳了一句,“我哪有句句都插刀!”

“身为影卫,这点雨就要打伞,岂不是显得很娘里娘气?部属在那些小的面前,还是要些声望的。”

老国主死死地盯着他,只见他薄唇勾出一抹如有似无的含笑,这笑意在他开口的刹时消逝在唇角。

“有自傲是功德,不过凡事都得悠着点,伤着不该伤着的人,代价可不是等闲就能背负上的。”

破浪拎了一柄竹伞,从雨中跑了过来,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筎果的面前,“小主子,我拿到伞了。”

他摸了摸胡子,考虑了一会,许是在揣摩着用词,待萧芜暝喝了半盏茶,他这才缓缓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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