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垢一向当真的听着,眼睛也弯了起来,固然只要一个比嘴边笑容还浅的弧度,已经让苏明珠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再说下去。
“明珠,你的头发太滑了,不要用玉簪。”云无垢仿佛没有看到刹时呆若木鸡的少女,当真的又把她髻上的玉簪盘了一圈,牢固上去。
望着谪仙般的身影隐没在暗影中,苏明珠眼中的光彩随之黯然下来,寂静了好久,回身拜别。
苏明珠盯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完整复苏过来,膝行了一步上前拉住云无垢的袖口,张口便到,“师兄,我明日就要下山了。”
素净的少女口中呢喃着离别的动静,瞧着她五指紧抓着他的衣袖,云无垢面上挂上清浅的笑意,“你这么多年没有下山,现在很有修为,是应当归去了。”
“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话才出口了一半,少女已经吃紧地辩白。“我如果走了很长时候,你会来看我么?”
跟着云无垢的话,苏明珠逐步睁大了眼睛,待到他说完,已经满脸愉悦的笑容,忍不住半边挂在他身上,丢儿当儿的仿佛扭捏的藤蔓。“真的吗?那师兄你快点来,走的时候也带我一起走。如果你不回南寿山,我们俩就一道游历修炼,看到那里有作歹的人,我们……”苏明珠越讲越镇静,仿佛能够直接跳过回苏家这一段,直接同云无垢一起行走俗尘。
苏明珠在熟谙的熏香中醒来,狭长的狐眸展开,迷蒙的双眼还残留着雾气,让她奇特般有种不设防的纯真。
云无垢伸手在苏明珠的发髻上抚过,扶着她一起站了起来。暖和地说道,“过段时候我要下山游历,应当颠末京都,到时候会去看你的。”
苏明珠惴惴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下来,缓缓走到他劈面,在他面前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佩剑上的流苏,等着云无垢修炼一周天结束。满室喧闹,她等的无聊,眼睛眨巴眨巴就缓缓闭上了。
苏明珠心中略微绝望,却也习觉得常,立即重新打足了精力,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面前含笑的俊美女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归去安息吧。”云无垢退回身子,拿起一角的烛台,回身向内堂走去。
“明珠,醒来了。”
“明珠。”云无垢和顺地望着她,身材前倾,两只手缓缓上扬,仿佛要做出拥抱的姿式。苏明珠脑中嗡的一响,心擂如鼓,落空了反应的才气,眼睁睁地看着如玉般的双手靠近她的脸颊。
御剑而行,半晌就到了无方殿。门口只要一个打扫的小师弟,见了苏明珠羞答答地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师姐。苏明珠略微点了点头,俏脸上显出了迟疑之色。咬了咬唇,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殿门。
云无垢正在殿中打坐,纵使闭着眼亦能看出五官的俊朗不似俗子,缭绕着暖和的暖意。四周燃着蜡,跟着他周身气流的游走忽明忽暗,一室光芒影影绰绰。
日暮西沉,云无垢终究缓缓吐出一口气,展开眼睛。劈面的少女端的花容月色,明眸皓齿,柳眉凤目,朱唇不点自红。云无垢没有半分惊奇,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戳了戳女孩的脑袋,声音清澈动听。
苏明珠御剑行在南寿山上空,朝东北角飞去。这票据山中灵气最为浓烈的处所,只修建了一处殿宇,唤作无方殿。所住之人既不是山主灵虚子,也不是南寿山传说修为最高的浊音真人,而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苏明珠的师兄,云无垢。
又滑到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