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
皇后点了点头,上了云榻,命人熄了烛火。
年府这边也一样。
皇后晓得她要说甚么,一抬手止住了她,淡淡道,“都这么多年了,另有甚么好说的。”
天子看着梧桐宫紧闭的大门,气得差点一口老血。
他给足了她机遇,就在这里等着,只要她出门,他就谅解她。
宫中各处都无眠。
皇后听得嘲笑了笑,“看来这个温皇贵妃开端得宠了啊,大夜晚的,竟然留不住天子了。”
实在也是她粗心了,没想到皇上这么晚了竟然也会过来梧桐宫。
天子看着她一副欣然赴死的模样,气得差点没心肝暴裂!
天子的要求一降再降。
武嬷嬷看得于心不忍,肉痛的低低道,“娘娘,都这么多年了,不如……”
皇后眸中没有半分的惧意,还一脸赴死般闭上了双眸。
低低道,“夜深了,主子服侍娘娘寝息。”
最后倒是磨了磨牙,拂袖而去!
她毫无睡意,不过假装寝息安然些,免得天子一会又发神经闯出去。
“主子罪该万死,一时没重视,皇上便出去了,表示主子们不必出声,老奴便不敢吭声。”
这可真是南燕建国以来最让人头疼的帝后了,哎……
天子一甩衣袖,踩着满地碎片,拂袖而去!
武嬷嬷急仓促奔了出去,一手掺扶住了皇后,心疼得无以加复。
武嬷嬷听得叹了一口气。
无数个冗长的黑夜里,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别人眼中的皇后娘娘,面庞还是那样的面庞,精美端庄,风华无双,但是内里,早已形同干枯,孤单如霜。
不想,已经降到这境地了,不见那女人有任何悔过之心,还哗啦啦的熄了烛火,哐哐的关门睡觉了。
才压下的火气腾的一下又窜了起来,恨不得畴昔一脚踹开那一扇大门。
武嬷嬷听得这话,一时候不知说甚么好,这么多年了,安抚的话早已经说得没成心义了。
皇上这么些年了,还是拿皇后娘娘没有任何体例啊!
桌子上一个描着缠枝莲的贵重青花瓷瓶摇摇欲坠,“哐当――”的一声砸落,好像雪花绽放,四分五裂。
皇后娘娘真的是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的,老是能稳准狠的一脚把皇上踹开。
一把抽回了手,“咚――”的一声,拳头砸在了一旁的檀木桌子上。
皇后抚了抚心口,喘了一口气道,“把药拿来。”
心想着,只要这女人肯低头,肯出来认个错,他就不计算她的冲撞。
皇后整了整本身的衣裳,俄然问,“如何天子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武嬷嬷从速把药拿了过来,皇后吃了药,坐在长榻上闭目养神。
天子坐在梧桐宫外头的亭子里,一向没有拜别。
安康公公立马跟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皇后身子摇摆了一下,一手撑着桌子才让本身站稳。
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发楞。
“嗯。”
年君生与年相商讨到大半夜,决定让年清漪嫁给胡公子。
不出门也好,只要她心存了悔过之心,他也谅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