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鹤亭茶社 (二更)

唐祉赶快点头,“不费事了。”

“要不要让荸荠给你筹办宵夜啊?”晏萩似笑非笑地问道。

从鹤亭茶社出来,一行人去登勺沧楼,楼高三层,第一层,游人可在此自主作画,第二层,有一些知名的画师在此摆摊,为游人作画,而第三层则吊挂驰名流书画数百幅。

傅知行言:“以茶散闷气;以茶驱腥气;以茶摄活力;以茶除疠气;以茶利礼仁;以茶表敬意;以茶尝滋味;以茶养身材;以茶可雅志;以茶恪行道。”

老者倒出一杯茶,让伴计送去给他,墨客双手接过茶杯,举在胸前,“多谢先生赐茶。”

“七十文钱。”画师答道。

傅知行嫌弃笔墨纸颜料太差,无有作画的兴趣。晏萩和唐祉也不肯班门弄斧,如是直接上了二楼,转了一圈,唐祉看中了一幅绘着天下第一泉的风景画,“这幅画多少钱?”

傅知行道:“茶有六味,轻、甘、滑、嫩、软、厚。”

财大气粗的唐祉没讲价,直接买了。

“怕找不到处所。”唐祉嘿嘿笑,把书往中间一丢。

“好。”老者左手提壶,右手拿杯走了过来,到桌边,见有女眷,规矩地扣问:“老朽可否坐下?”

“你用得着临时翻书吗?”晏萩好笑隧道。

天下第一泉有三个泉眼,日夜不断地往外喷涌,池中鱼儿欢畅地游动着,浮浮沉沉。泉水清澈见底,仿佛一块碧玉。观澜亭内有一老者在给几个孩童讲有关这第一泉的传说,“很多年前,齐州城里有个名叫鲍全的青年樵夫……鲍全美意天下无,龙王送给白玉壶。金浆玉液医百病,天旱不怕东海枯……”

亭内十余张桌子,差未几都坐满了,傅知行等人占有了倒数第三张空桌。伴计笑道:“你们明天运气好,茶圣先生本日来论茶讲道。”

一行人出了驿站,往泺源祠去。泺源祠就建在泉眼的北边,三间两层,歇山飞檐,坐北朝南。本日气候晴好,去天下第一泉玩耍的人浩繁,路有点拥堵,如是绕道而行,先到了泺源祠。

此时恰是秋末冬初、阴沉无风的日子,泉水之下水气袅袅,似一层薄雾缓缓蒸腾分散。晏萩旁观了一会,笑问道:“夫君,这就是济州人常说的‘云蒸雾润’吧?”

“本日偶遇小友,相谈一番,畅快畅快,实乃老朽之福。”老者看了眼晏萩,“尊夫人有福分,乃旺夫之相。”

“老先生请坐。”晏萩当然不会回绝。

老者出第一联:“泉从石出情宜冽。”

而后一行人上了三楼,去赏识那些名流书画。

“泺源祠,这三字写得很有气势。”唐祉昂首看着牌匾,装模作样地点评。

晏萩听得迷含混糊,两人却很有相逢意气从伊饮,系马高楼垂柳旁。老者还赠送了傅知行三两,传闻代价令媛的茶叶。傅知行拱手,“多谢先生奉送。”

“前朝驰名的书法家写的,当然不错啊。”晏萩笑道。

老者亦赐了他一杯茶,接着说第三联,“到处通途,何去何从?求两餐,分清邪正。”

傅知行在世人恋慕的眼神中,与老者闲谈茶道,老者说:“茶有五性,清、洁、和、长、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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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萩伫足听了一会,笑,“这传说到是风趣。”

走进祠中,第一大殿祀吕祖,大殿的楣额透雕云纹、彩亭、禽兽、花草等图案,第二大殿又有钟离宫之称,上层祀文昌,第三大殿是斗母殿。全部祠堂金碧光辉,临水的殿台,更是抚玩天下第一泉的最好处。

“谢老先生嘉奖。”晏萩笑道。

不饮天下第一泉,枉到齐州走一趟。既然来了齐州,这天下第一泉,当然得去瞧瞧。唐祉拿着《水经注》,点头晃脑隧道:“泺水出历城县故城西南,根源上奋,水涌若轮,觱涌三窟。此泉如此驰名,值得一观。”

晏萩抬眸看去,就见火线坐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想来他就是那么茶圣先生。老者捋着胡子,“茶有各种茶,水有多种水,只要好水泡好茶,滋味才最美。想喝老朽泡的茶,还请诸位客人,对上茶联。”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老者乐呵呵走出茶社,扬长而去。

唐祉则胡吃海塞了数碟茶点,打着饱嗝,摸着肚子,“这些茶点真好吃。”

“嗯,奇妙的人间瑶池。”傅知行笑赞道。

一其中年文士朗声道:“水是人间第一泉。”

老者先是一愣,接着笑赞道:“夫人实乃真正雅人也。”有些人明显不喜饮茶,却还要装模作样阿谀他。可贵碰到晏萩,这类实诚人。

唐祉撇嘴,“潇潇,这传说不敷为信,这泉水要能医百病,齐州城里为甚么还会有医馆?”

傅知行笑,“我也这么感觉。”晏萩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茶自峰生味更圆。”一个墨客模样的人答道。

老者道:“干茶暗香、点茶香幽、壶盖香甘;沦茶香柔、盏底香浓、淋壶香烈;注茶香逸、凉后香冷、茶汤香真。”

“去瑶池走一走。”晏萩牵起傅知行的手。

名茶得甘泉,如同人得灵药,而天下第一泉的泉水清醇甘冽,最合适泡茶。晏萩对茶水没兴趣,但传闻此社的茶点,味道极美,她想尝一尝,如是随傅知行进长亭内坐下。

老者落座,提壶给傅知行三人斟茶,晏萩笑拒,“茶应与同好共饮,我乃俗人,品之有趣,就不华侈老先生的好茶了。”又指了下正狼吞虎咽在吃茶点的唐祉。“他也不必了。”

黉舍再不开学,家长真是要疯了。

“传说听听就好,我没说要信赖,走吧,去鹤亭茶社喝茶。”晏萩笑道。

“放心吧,那么驰名的处所,随便找人问问,就能探听获得。”晏萩跟着傅知行出门,向来就没担忧过找不到处所。

“潇潇,这是茶点,不是正餐。”唐祉提示她道。

这一联比前两联都难,亭内变得非常温馨,傅知行微微一笑,“头头是道,谁宾谁主?吃一碗,各自西东。”

“客到座中宜数碗。”老者说第二联。

“能够省一顿晚膳了。”晏萩淡定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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