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朱红大门,咿咿呀呀的京剧声九曲十八弯的从一道门里飘出来。
“师父,你不进棋牌室看看吗?”
“三带一!”
一起发棋牌室!
应当就是这个。
“一针针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六合……”动听婉转的歌声传出来。
阮柒跟着聂北楼抬脚跨过门槛,一眼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牌子。
一起发。
聂北楼眯着眼盯着那块牌匾,半晌后薄唇收回一声嘲笑。
“老王头你是不是又藏牌了?!”
她想起了前段时候魏家明说过,师叔师伯他们闲得无聊开了个麻将社。
而现在――
“没错。”
歌名叫《绣红旗》,公子老妈比来每天跳。白日绣完早晨绣,跟着小区里的老阿姨们绣了将近两个月,我快听吐了。
进字还没来得及说,聂北楼一个眼刀子飞了过来。
……
十九年前,聂北楼分开帝都时,这幢三进三出四合院充满了古朴、大气、秘闻。
“???”
聂北楼一甩长衫衣摆,杀气腾腾的迈下台阶。
阮柒跟着他快步走到一个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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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蠢蠢欲动,她在内心深思着该如何压服聂北楼让她在这玩两把,却见聂北楼俄然回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老子十九年没返来,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把我的宅子折腾成了甚么样!”
“……”阮柒惊骇的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开口道,“师父息怒,中老年嘛,都得有点专业糊口。与时俱……”
阮柒被笑得浑身发凉,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师父,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呀?”
阮柒:“……”
说好的师门呢?
真是个好名字。
阮柒赶紧跟上。
“打麻将的洗牌能轻点吗?下象棋需求温馨!”
在这斗地主必定把把赢。
小女人茫然的看向聂北楼。
阮柒沉默了两秒。
聂北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负手左转进入一道门。
聂北楼没说话。
乌青乌青的,嘲笑中带着杀气,模糊能听到咬牙的声音。
阮柒脚步一顿,模糊感觉这歌有点耳熟。
“诶诶诶!斗地主那边能不能小点声?打搅我们打麻将了!”
“……”
白底红字,做工简朴,字中间还画着两个麻将。
阮柒的困意全都被这块牌匾吓跑了。
院子大门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
阮柒愣了一下,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王炸!赢了!”
――有偿文娱,没钱滚蛋。
――广场舞歌曲大全!
他冷着脸,苗条大手抓着暗红色长衫衣摆一甩,抬脚迈进二道门门槛。
这师门真奸商。
“温馨个屁!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再温馨就入土了!嫌吵别在这玩!”
“哎呀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有本领尬广场舞啊!”
小女人立即怂成鹌鹑,小爪子把嘴捂得紧紧的。
她看着‘中老年活动中间’几个字,神采非常苍茫。
师徒二人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听到了热烈的鼓噪声。
等她跟着聂北楼走进前院,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手拿粉色舞扇翩翩起舞时,她终究想起来在哪听过这首歌。
小女人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偷偷昂首看了眼聂北楼的神采。
――打麻将左转、广场舞直走、听曲儿向右。
辩论声越来越大,聂北楼的神采也越来越冷。
“陈老头你倚老卖老是不是?!别觉得你比我大三岁我就不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