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中秋便已是畴昔,公孙明率部进抵太原已近旬日,宣布河东诸城为背叛的檄文虽早已收回,可也不过只是雷声大雨声小罢了――八万三千余雄师愣是未曾往东挺进半步,全都驻扎在了太原城表里,当场转入了休整,至于公孙明本人么,倒是忙乎得很,不是访问并州各地之名流,便是政令频出,高调宣称并州将按幽州律法管理,宣布免并州全境明岁之赋税,又称将行均田与府兵二制,为此,告急调
集了各县多量官吏,行户籍、田亩彻查摸底一事,诸般事件皆弄得个风风火火地,浑然没见公孙明有再度策动交战之迹象,透暴露来的竟是安于近况之模样。
等陪侍人等皆是满头的雾水,愣是搞不懂面前这两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来着……马超明显是急欲建功,行军速率奇快非常――八月二旬日,马超所部雄师从蒲阪津渡河东进,全军总计有马家军五万、韩遂部下杨秋、梁兴、成宜、侯选、李堪五部五万兵马以及钟繇部下大将阎中三万步
公孙明表情不错之际,玩心竟是大起了,笑呵呵地便道出了个发起来。
“末、末将在。”卫固乃是平阳卫家的族长,本是平阳县尉,在高干败北身亡以后,他便杀了高干任命的平阳县令,自主为平阳县令,大肆招兵买马,又派人前去处曹操输诚,并被曹操正式委为平阳县令,拥兵已达五千之数,在河东十数股盘据权势中列于第二,仅次于新任河东太守贾逵,只是因着官阶不高之故,目下只排在了队尾一带,并不甚惹人谛视,心机也就不免有些走了神,这冷不丁地听得马超厉声点了名,心神慌乱之下,口齿可就不免有些不甚利落了去……
“主公既是这么说了,那庞某便从命好了!”
钟繇之才是大是小,目下来讲,于公孙明皆没啥干系,摆布不过是闲扯罢了,他自是无所谓得很,随口回应了一声以后,便即将话题转到了闲事上。
“马超其人幼年成名,自命勇武,本性刚愎,如果一帆风顺也就罢了,战事一旦稍有波折,必暴躁无疑,迁怒别人之事不免,如此,所谓各部联军必将相互掣肘,纵使兵马再多,也不敷为恃。”
庞统可没公孙明那么好的涵养,只瞥了几眼那份檄文,便即不屑地下了个结论。
“哈哈……智囊公然高超!”几个字罢了,两人写起来都快得很,相互虚握着拳头,凑在了一起,几近同时亮出了掌心,那上头皆写着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一见及此,不止是公孙明放声大笑不已,庞统也自笑得个前俯后仰,倒叫凌锋
“禀主公,侍中钟繇公布檄文,称奉旨讨逆,着左将军马腾之子耀威将军马超为讨逆军督帅,统关中诸军东渡黄河,现有檄文一份在此,请主公过目。”世上之事常常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公孙明摆出了副欲息事宁人之做派,可旁人却没筹算让他好生闲着,这不,就在公孙明可贵偷闲与庞统手谈之际,却见一骑报马仓促而来,一见到公孙明的面,紧着
“哦?哈哈……”听得庞统这般说法,公孙明不由地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旁的,还真就叫庞统给说对了――于目下之局势而论,幽州军宜守不宜攻,与其操心吃力地去河东逐城攻打,倒不如将统统仇敌全都堆积到平原之
“也是,此人之才只限州牧罢了,罢了,不说此人了,此番马超来势汹汹,怕是难以善了喽,智囊可有甚计算否?”
这几日来,宾主间固然未曾正式商讨过应对之战策,可心有灵犀之下,庞统早就猜到了公孙明的心机之地点,不过是诱敌深切与以逸待劳罢了。
地上,一举破之,如此一来,乘胜去取那些空城,舒畅自是不消说之事,当然了,前提前提是须得才气挫两部余于己之敌方可。
环顾了下世人,煞气蓦地大起地断喝道:“卫固安在?”
“智囊所言甚是,那马超虽勇,不过匹夫罢了,且容其先放肆一阵好了,待得机会成熟,某自可叫其来得回不得,其中之关头么便在一地,智囊无妨与某各写一处地名,看豪杰所见略同否?”
当中,齐齐冲着马超便是一礼。
“免了。”固然年仅二十有五,可马超成名却已八年之久,于军中历练颇多,上位者之姿仿佛,只见其面无神采地虚虚一抬手,声线不高不低地叫了免,待得众将们摆列两侧以后,这才面色蓦地一肃,双目如电般地
“酸儒尔,虽略有小才,却非栋梁之属。”
军,诸军以急行军之速率,逆汾河而上,于八月二十六日便即进抵了平阳城(今之临汾),与贾逵、卫固等诸河东各城联军会师城外,十六万雄师连营十数里,阵容可谓是浩大已极。
便是一个单膝点地,手捧着卷纸,朗声禀报了一句道。
这一听公孙明如此说法,庞统也自来了兴趣,笑呵呵地回应了一句以后,与公孙明各自取了支狼毫笔,蘸了下墨汁,齐齐缓慢地在掌心中各写下了几个字。
“呵,久闻元常文笔不错,现在看来,盛名之下,自无虚士啊。”檄文不短,洋洋洒洒数百言,内里但是没少给公孙明扣大帽子,直指公孙明为大汉之罪人,当在不赦之列如此,文辞狠恶,乃至辱及了公孙明已故的父亲公孙瓒,但是公孙明看完了以后,却底子未曾见丝
谈笑归谈笑,在阐发敌情时,庞统倒是一丝不苟得很,寥寥数语便已点出了两边胜负的关头之地点。
“末将等拜见多数督。”安营扎寨一毕,马超顾不得休整,也自不管天气已晚,第一时候便通令升帐点将,三通鼓毕,各军裨将军以上者皆已赶到了中军大帐外,跟着中军官一声断喝,众将们依着品阶之高低,鱼贯着行进了大帐
“汹汹而来是功德啊,主公不是早就在开门揖盗了么?”
毫的怒容,反倒是笑呵呵地点评起了钟繇的文笔,就仿佛那檄文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不是他公孙明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