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置之死地而后生之际,曹操还是很有胆略的,底子没在乎一众大燕军步骑的剑拔弩张,策马径直便到了离大燕军阵只要五十步不到之处,这才在马背上一个躬身拱手,扬声冲着耸峙在中军大旗下的张武便号召了一声。
“汉家天子不过只是傀儡尔,曹老儿议事皆在丞相府,自不会在此处多浪花赋税,此常理也。”
听得荀攸这么一提示,曹操这才稳住了神,细心地看了看劈面的中军灯号,心不由地便是一动,也自未曾有涓滴的踌躇,紧着便一把拽下了头盔,又缓慢地卸下了盔甲,就这么披头披发地缓缓策马向前。
面对着曹军将士那等慨然赴死的壮烈景象,张武眼角边顿时便见了泪,决计多等了半晌,直到无人再自刎以后,这才一挥手,声线降落地下了道将令,旋即便见多量的大燕军将士轰然应诺之余,齐齐便冲上了前去,将兀安闲踌躇不决的曹丕等人尽皆捆绑了起来……
相互见礼一毕,曹操也没多谈往昔的情分如何如何,直截了本地便提出了要求。
荀彧这么一带头之下,残存的五十余名豺狼骑将士几近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个个视死如归地嘶吼着,纷繁横剑在喉,一阵“噗嗤”声高文以后,统统豺狼骑将士都已跌落了马下。
“静远老弟,某已走投无路矣,今唯退隐林下,农耕为生,不知老弟可否念及往昔之情分,给某留一线之朝气?”
听得公孙明如此说法,庞统不由地便乐了,笑呵呵地便给出了个解释。
公孙明既是下了旨意,卖力扼守皇城的右羽林军大将军魏延自是不敢有涓滴的怠慢,躬身应诺之余,亲身率人便出了议政大殿,未几会就见已换下了龙袍的汉献帝刘协光着脚,披头披发地捧着个印匣子,跌跌撞撞地从后殿抢了出来,一头便跪倒在了已端坐在龙椅上的公孙明面前……
“丞相大人,某随你走!”
“唉……上,全数拿下。”
曹操这等拉家常的做派一出,张武不由便有些个犯起了迟疑,很较着地踌躇了一阵子以后,这才策马迎上了前去,躬身还了个礼。
“丞相,我等死也跟着您!”
“这……”
张武为人一贯光亮磊落,那等有恩不报的事情,他是决然做不出来的,心一软,这就要搏命命令放曹操一行人过河了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曹家的末日(八)
“有劳丞相大人顾虑了,张某统统尚好。”
“明公莫慌,看灯号,劈面那统军之人应是张静远无疑,此人曾在明公麾下丰年,明公待其不薄,且去动之以情,或能有脱困而走之机遇。”
曹操率亲信部下逃出了许都以后,城中的各处守军很快便在大燕军强大的武备之威胁下,纷繁放下了兵器,老诚恳实地当了俘虏,末时刚过,城中便已规复了宁和,公孙明也就没再在城外大营呆着,率随行文武便径直去了汉献帝的皇宫,这才刚走进了朝议大殿,公孙明忍不住便点头发笑了起来。
“呵,曹老儿还真是有够对付的,就这么个小厅堂就算是天子殿堂了?朕看着都替汉家历代帝王不值啊。”
“父相,我,我……”
“唉……”
来这个期间已是十年不足了,在称帝前,公孙明也没少打着汉献帝的灯号行事,可却从未曾见过这位傀儡天子本人,现在既是拿下了皇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皇宫,好生瞧瞧刘协长得啥模样还是要的。
曹操昔日确曾对张武有提携之恩,在张武不得已降了公孙明以后,也未曾难堪他张武的家人,厥后更是将张家长幼礼送到了幽州,哪怕其中有着被公孙明压迫之下的无法,可不管如何说,他虐待张武家眷一事都是不争之究竟,这么个情分,张武自是得领,题目是军令在身,张武又哪敢真让曹操就这么等闲逃脱了开去,一时候不由便呆愣住了。
“静远,一别多年,可还好吗?”
这都还没等张武命令,西南边向上烟尘滚滚大起中,迭摩达所部已然高速从烧毁的村掉队头冲了出来。
“明公,慢走,某来陪你!”
“静远?好,老夫这就去尝尝看。”
“罪人刘协叩见大燕天子陛下。”
这都已到了胜利的边沿了,恰好追兵却在此时赶了上来,这不是天意又是啥来着,面对着这等天意,曹操满心眼里都是不甘,可那又能如何呢?身为一国之尊,他自是不能容忍本身成为公孙明的阶下囚,哪怕再不甘心,到了此时,他也就只剩下自刎一条路可走了的,但听其放声长笑之余,伸手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往脖子上一横再一勒,一道血泉狂喷而出之下,其结实的身子只摇摆了几下,便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手足胡乱地搐动了一阵,便即没了声气。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环境下,不止是曹操慌了神,一众随行的文武们也全都如丧考妣普通,唯有荀攸还算沉着,只见其纵顿时前一步,一把拽住了曹操的胳膊,低声地进谏了一番。
这一见张武在那儿难堪不已,曹操紧着便翻身下了马背,一头跪倒在地,尽是哀切地又出言求肯了一句道。
“说得也是,来人,去把刘协那厮带上来。”
……
“静远老弟,为兄求你了。”
见得迭摩达所部已到,张武就算故意要私放曹操,也没了能够,无法之下,张武也只能给出了个承诺了事。
“明公,非是某不肯还情,实是天意如此啊,您如果不肯受辱,且请自便罢,您以先人,某便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帮您保住一脉。”
这一见曹操在大燕军阵前自刎而亡,荀彧的心顿时便碎了,一声疾呼之下,伸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跟着也自刎了了帐。
“天意,天意啊,哈哈……”
见得荀彧等人纷繁自刎而亡,曹植早就吓得滚落了马下,而曹丕么,虽也抽剑在手,却愣是没胆量往脖子上架,只是一味地颤抖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