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手指反向掠出,拘邪指导向身后逼上的刘楠。那鬼丫头固然目不视物,感受却极是灵敏,身子在半途猛地一缩,就从我身侧擦了畴昔,带起一阵森冷的寒意。

我脚下一个交叠,踏出魑魅步,返身绕到一具死尸背后,顺势一枚锁骨钉拍下,但未及到手,另三具死尸就齐齐攻至,从三方封闭,共同的天衣无缝,刘楠那娇小的身影更是如鬼似魅,神出鬼没,倏忽就绕到了我身后。

我回身一拧,手指掠出,五指朝天,反向一扣,拘邪指变三清指,朝着她反手一招。刘楠的飘忽不定的身形顿时一滞。我随即紧随其上,如影随形,三清指变紫薇印,一下拍在她左肩之上,右手锁骨钉拍出,刹时镇入她后背。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脚下一变,连着踏出几步,踩出个北斗罡,手指连弹,在空中升起雷火符阵。随即身形连着晃了几晃,绕着那几具死尸缓慢地转了几转,朝着林文静弹出两枚三棱针,随即脚踏摇光位。

这一番兔起鹊落,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火光散去,当即朝前冲出,跃上石棺,青龙镇煞钉握于手中,直指林文静咽喉。

我瞧了一眼这石棺,比普通棺材要高上很多,也要大上很多,棺身周遭刻着禁纹和一些庞大的符咒,想来是由禁制和咒法妙手经心打造而成。

我不由得沉默。

另一人立在她身边,面庞微圆,正往我这边瞧来。再细心一瞧,这两人那里穿的是红衣,而是白衣被血染成了红衣,发丝狼藉,明显方才颠末端狠恶的搏杀。

我挥手一掠,四道符箓祭出,悬于头顶,手中夹了四枚镇煞钉,随即冲上,身形一绕,就朝着一具尸身后背拍去。就期近将触体的刹时,那具尸身俄然身形诡异地一扭,像根面条似的软了一下,就险险避了开去。与此同时,另三具尸身同时从三方攻上。我不得不抽身避开。

林文静怔怔地瞧着棺中的白梅,道:“景哥,你不要再生钟叔叔的气。”

林文静撤了指模,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我身上,瞧了我半晌,道:“你杀了我罢。”声音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情感。

我不得不回击自救,抽身避开。一时之间,两边攻防转换,快得无与伦比。这四具死尸在林文静操控之下,身形比活人还要矫捷,并且身材能在紧急关头俄然做出某种诡异的窜改,让人防不堪防,并且林文静一心四分,四具尸身如同一人,共同之默契,的确是没有一丝缝隙。

我一时候愣在了本地。她说的白姨,那也就是刘楠的亲生母亲白梅。瞧她的模样,公然与刘楠极其酷似。但是我明显记得,当年白梅是被刘家老太太在房中烧死以后,又被死人脸用白骨钉九阴封窍,以后用真阳火烧得灰飞烟灭,骸骨无存。

我瞧了她一眼,心中有些迷惑,细心顺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却看倒是越心惊。这墓室石壁之上刻满了各种庞大的禁制,这此中包含的阵法繁复之极,一时候底子看不出是甚么含义。并且在石壁当中,某些处所模糊暴露一截东西,看着像是某种残迹,也不知是甚么材质锻造而成。

林文静手中还结动指模,瞧了被封镇的刘楠一眼,道:“没错。”

林文静笑了一下,道:“你也不必奇特,我早就熟谙钟叔叔啊,我与楠楠本来就是老友。”

林文静和刘楠。

我紧紧地盯着她,完整没法设想当年阿谁和顺内疚的小女人,会变成现在如许杀人如麻,在血海尸堆当中,乃至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林文静闪身避开了三棱针,此时上空雷火激起,轰但是下,将我们一行团团笼住。我踏在摇光位,天然不惧雷火侵袭,一时候火光闪动,不成逼视。

“为甚么杀这么多人?”

正惊奇之间,就听轰的一声,转头望去,就见林文静站在石棺之前,那棺盖已经被她推开了。她一只手扶在棺沿之上,怔怔地朝里头瞧了一眼,随即退后半步,朝棺中躬了躬身,朝我招了招手,道:“你来看罢。”

林文静又道:“你看这四周,有甚么特别的?”

心念未绝,就见红影一闪,那坐于棺上的刘楠如鬼怪般扑入阵中,瞬息间就到了我身侧,一只尤自滴血的手掌从三具死尸后穿出,直插我胸口。

这两人,一人坐在棺沿,眼睛上系着一带白布,一张瓜子脸,嘴唇惨白,一双手搭在膝盖上,正滴滴答答地躺着血。

我听到她叫“景哥”,蓦地就想起当年在村庄里,她就是如许叫我的。当年能跟我说上一句话的小孩,也就是她了。

我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缺。

林文静瞧了我一眼,惨淡一笑,道:“是白姨。”

林文静朝着我望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半晌以后,俄然道:“景哥,你来也是为了杀我俩的么?”声音中总算有了些情感。

她的尸身又如何能够会好端端地呈现在这里?

刘楠那鬼丫头就像一个黑暗中的鬼怪,在四具死尸之间飘忽不定,若隐若现,一旦脱手,就是夺魄追命。

我心中咚咚直跳,瞧她的模样,老是觉着有几分眼熟。瞧了一眼林文静,见她瞧向被我封在一边的刘楠,就顺着她的目光瞧去,见到她那张冷冰冰的瓜子脸,终究忍不住失声道:“这里头的是”

身形闪避之际,就见林文静神情冷肃,十根乌黑的手指在胸前缓慢变幻交叉。这四具尸身明显是由她在操控!

林文静摸着石棺,道:“你晓得这里头葬的是谁吗?”

林文静深深地瞧了我一眼,道:“你下来。”从石棺上跳下。我看了她一眼,将镇煞钉收起,从棺高低来。

我取出青龙镇煞钉握于手中,朝前踏出一步。本来静肃立于棺上的林文静,双手在胸前一个交叠,结出一个奇特的指模。地上身影闲逛,顿时立起四人,身上另有血迹未干,神采惨白,嘴唇酱紫,是四具死尸,身形暴起,直朝我扑了上来,速率快得底子不像一具行尸。

“刚才用魅惑的是不是你?”我瞧着面前这张微圆的面庞,说不出的表情。

我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在雷火将消未消的刹时,将青龙镇煞钉咬于口中,胎息经运气,身形猛地暴起,突入那四具死尸阵中,一手结拘邪指,一手扣锁骨钉,连踏出魑魅步,趁着林文静被火光讳饰之际,将四枚钉子尽数封入四具死尸后背。

我听得一阵错愕,道:“钟叔叔?”过了好一阵,才明白她这一声钟叔叔叫的竟然是死人脸。但是,就算天下任何人管死人脸叫钟叔叔,也不该她来叫。当年要不是阿谁死人脸,林文静此时哪用落得如此了局,此时应当在家中与林叔林婶他们团聚才对。

我心中迷惑,走到棺边,直觉一股寒气直冲上来。往里头瞧去,就见棺中躺着一名白衣妇人,面貌娟秀,除了神采惨白,嘴唇发乌,如同活人普通。身上九个窍位别离暴露一截乌黑的钉头,细心一瞧,是白骨所铸,竟是白骨钉!

我心中冰冷。面前此人一身血衣,固然已经长大了,但模样并没有大变,还是能看出儿时的七八分模样。只是,为甚么此番见到,倒是变得如此陌生。

当年我与刘楠在刘家大宅外头相斗,她当时就能控尸,没想到现在竟然呈现在了林文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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