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诧异,一问之下,此人本来竟是公孙瓒的独子,唤作公孙续,本年不过才十四岁。
公孙范拱手道:“多谢皇叔来看家兄,这屋中秽气极重,不如请皇叔移步客堂稍坐如何?”
刘璋悄悄点头,古时男人还未及冠时,便算不得成年,以是,像明天得月楼那样公开的宴席,便不能参与,这才未见。
刘璋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吹着,一口一口的轻啜着,仿佛真的就是为了来喝杯茶罢了。只是眼角觑着公孙范游离不定的眼神,心头不由悄悄发笑。
刘璋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便再多说甚么,与邢举告别,让家人带着自往前面来看公孙瓒,那茶倒是不必奉了。看
他刚才一见刘璋,目睹他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心中何尝没有些许轻视之心。只是现在,见他沉稳如山,但身上却模糊透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心中悄悄想道:此人偌大名头,公然不是普通之人,便这份沉稳,又有哪个少年人能达至?本身想在他面前弄些手腕,可别弄巧成拙了。一念至此,不由的额头微微冒出汗来。
刘璋见他面上带着阴霾之色,跟刚才在内里所见大不一样,心中一动,不由便多看了他一眼。
“咳咳,范早闻皇叔大名,一向缘铿一见,甚是遗憾,本日不料竟在此等景象下相见,倒令范不知是当幸还是不幸了。”公孙范终是抻不住,微微难堪着,抢先开了口。
公孙范喊来下人上了茶,自鄙人首陪了,看看刘璋面上一片安静,仿佛毫无问甚么的模样,心中没出处的严峻起来。
在公孙续的指导下进了房中,一出来便闻到浓厚的药气,闷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起转两进院落,到得后宅,早有人通报出来,未几时,一个少年迎了出来,见了刘璋,恭敬施礼,去处之间,虽年幼却极有端方。
公孙叔侄赶紧点头谢过,刘璋不再多言,起家跟着公孙范出了房门,直往偏厅坐下。
略显阴暗的屋中,一张锦榻上,公孙瓒抬头而卧,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胸前用白布缠住,上面还是排泄一片殷红。
刘璋和贾诩微一对望,眼睛眯了眯,点点头,笑道:“也好,归正伯圭兄现在也不便利说话。哦,对了,这屋中最好常常开开窗透气,这类氛围,对伤者并无好处。”
“如何伯圭兄还没醒来吗?郎中如何说?”刘璋微微皱眉,坐在榻前的胡凳上,看过公孙瓒的模样,转头向侍立一旁的公孙续问道。
“回皇叔的话,家父子昨日返来便一向昏昏沉沉,郎中说是失血过量而至,那一剑刺的虽深,幸亏应是仓促之际,并未伤到心脉,但要醒来,却须多将养些光阴才行。”公孙续面上显出悲忿伤恸之色,躬身对刘璋回话。
刘璋点点头,拣着些病情又问了几句,内里帘笼一挑,倒是公孙范送走了邢举,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