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遵旨。”袁仁国带着统统内侍、宫女、太医躬身而退。
“六万禁军,恐怕挡不住李沐吧?”
李世民蹩眉道:“玄龄这又是何意?”
“令尉迟恭、程知节两位国公,率六万雄师,北上至蓟州、平州一线,以武力威慑。”
李世民点点头道:“朕见到战报,也是感受不妙,这才来找玄龄商讨,不想,竟听到那孝子的一番悖论……,朕真想朕的青雀儿啊,就算是承乾,也强过这孝子。”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道:“李沐立下如此滔天大功,与陛下以往之战比拟,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挟新胜之威势,率雄师南下返京,恐怕不妙啊。”
李世民瞪大了眸子子,用力拍打着榻边,嘶吼着。
房玄龄道:“臣有一计,可摸索驸马之心。”
“让他跪着吧,不争气的东西。”李世民冷冷说道。
李治抬手打断房玄龄,道:“父皇如本春秋鼎盛,李沐便已位居摄政王之显,若父皇……有不忍言的那一天,孤如何应对一个权势熏天、军功彪炳的摄政王,就算孤能容忍,李沐怕也不甘心居孤之下吧?”
灭国之功,灭国之功啊。
房玄龄叹道:“辽东一战,磨炼了一支虎贲之师,陛动手中兵力确切很多,可真要与李沐存亡一搏,胜算最多只要三成。何况,李沐败了可往北退,据辽东与朝廷相抗,也可往南退,据江南以抗朝廷。敢问陛下,若败了,往那边退?”
“令牛进达率南衙三卫六万人驰援尉迟恭,令李沂率八万神机卫囤于洛阳。”
“玄龄,现在此殿仅你我君臣二人,有甚么想说的,尽可畅所欲言。”
占据平壤,高藏王身故,这意味着高句丽已经淹没。
“太师,孤这些日子在想,蜀汉后主那句其间乐,不思蜀,竟甚合孤今后的处境,深感后主刘禅的大聪明啊。”
李世民闻听长长吸了口气,“玄龄金玉良言,朕记下了,朕得好好活着,起码也得等为那逆……稚奴安设好了。玄龄,快与朕说说你的应对之策,大胆说便是,朕毫不见怪于你。”
两代君王,欲求不得的胡想啊。
房玄龄缓缓跪下,拜伏在地,“陛下息怒,且听臣把话说完。”
“房乔,你好大的胆量,你敢为李沐说项,废太子?你何不来废了朕这个天子?”
房玄龄从速劝道:“陛下万不成动气,之前昏迷,便是气火上攻之故,若陛下龙体有恙,不但与事无补,更将太子置于险境。”
袁仁国从速将战报双手呈上。
“那李沐摄政王之位,另有江南道大总管之职,如何措置?”
殿内,房玄龄握着李世民的手。
天啊,他真做到了,在朝廷没有派出救兵的优势下,还是做到了。
房玄龄俄然抬开端来,看着李世民以果断的语气道:“既然陛下决意已定,那臣另有一下策。”
接着就是一声“扑通。”
“孝子……!”俄然一声怒喝声传来。
房玄龄听得是满头盗汗,他张着嘴竟不晓得如何合上。
“以退为进,册封李沐为辽东王,令他驻守辽东,赐鼓乐加九锡,收支同天子仪仗。”
李世民幽幽一叹,“玄龄啊,朕去东宫,本是为了……,袁仁国,辽东战报呢?”
“那就存亡一搏吧,朕有何惧?”李世民厉声喝道。
“玄龄先看看战报,大捷啊,前所未有的大捷啊,前朝三次朕两次北征,却让此子拔了头筹,局势已去,其羽翼已成,该如何应对?”
“既然已是辽东王,那摄政王之位天然是不成兼任了。至于江南道,不成直接剥夺之,先让它保存着,今后缓缓图之,方不会引发李沐激烈反弹。”
一阵子的慌乱,鸡飞狗跳。
李世民目光闪动,“唔,李沐辽东大胜,但气力已经耗损了很多,以十二万禁军,据坚城或可与李沐一战。只是,李沂嘛……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李世民听闻,连连点头,“玄龄此计甚妙,只是囚禁之事,须在李沐不遵圣旨以后。”
“快传太医……。”
“讲。”
房玄龄翻开战报折子,看了以后,手抖得短长。
好久,房玄龄合上折子,长叹道:“天意,天意如此。陛下问臣如何应对,现在只要两条路可走。只是……臣不敢讲。”
李世民用冷得顶点的声音说道:“玄龄,你我相识相知已稀有十年,莫非本日,玄龄觉得朕是那种轻易偷生之人吗?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废太子立太侄之说,朕不想再听。”
房玄龄听了,幽幽道:“臣的应对之策,就是废太子,立李沐为皇太侄。”
“讲吧。”
李世民目光一凝,问道:“若他不该,又该如何?”
袁仁国应道:“奴遵旨。只是太子殿下已经在内里跪了快一个时候了,可否……?”
“若陛下决定采取臣这一下策,那么可令李沂星夜入摄政王府,囚禁隐太子妃及三位郡主。若李沂遵旨而行,则无忧。如此既能堵截李沂与李沐之间的情分,也可留下人质,令李沐顾忌。”
“派人前去辽东,公布旨意,犒赏雄师、布泽皇恩。”
房玄龄道:“李沐携大胜之威,率军南下,必不成挡。罚不能罚,赏无可赏,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一山不成容二虎,若李沐回京,与陛下必然会有存亡一搏。”
“陛下……。”混乱声吵杂一片。
“那是天然,若李沐遵旨,那就依辽东城为界,分而治之,陛下便可用一化外之国,撤除最大的隐患。”
李世民闻听,张大了嘴巴,从惊诧到震惊到气愤。
李世民冲袁仁国道:“统统人都退下,朕与太师有要事相商,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
千秋殿外,李治低头沮丧地跪在殿前阶下。
李世民凶恶的目光瞪着房玄龄。
房玄龄叹道:“立李沐为皇太侄是为上策,既能够麻痹李沐及其权势,也可为陛下积储力量博得时候。”
看着房玄龄膜拜,李世民长吸了一口气,停止了拍打榻边,“讲吧,朕倒是想听听,你能如何口灿莲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