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皇后这一病,得有人代掌宫务。
永嘉帝偏宠大皇子十数年,提起大皇子跛腿一事,也有些唏嘘。
陆明玉笑着白了绮云一眼,然后无法地叹道:“我也晓得迩来脾气不稳,想着禁止一二。可老是按捺不住。”
绮云忙笑着过来,扶住陆明玉的胳膊:“奴婢扶着娘娘出去。”
孟妃心气不畅,少不得在永嘉帝面前上眼药:“太子妃怀着身孕,应当放心养胎才是。这般繁忙辛苦,万一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陆明玉:“……”
母女两个说些私密的悄悄话,不肯被人闻声,也是常理。如果想说,不必她问。既然没说,她追根问底就太没眼色太讨嫌了。
后宫里王婕妤和婉可儿,不过,见得久了也少了份新奇。
在外玩耍的珝哥儿瑄姐儿手拉动手过来了,瞥一眼亲娘,立即敏捷又走远了。
“娘娘别动气,”绮云端了一盏菊花茶:“喝些茶,去热清躁。”
到了李昌这儿,娶一个尚书府的嫡女,算不得甚么希奇事。
“我都快变成炮仗了,”陆明玉笑着自嘲:“略微有一燃烧星,就能炸起来。”
五皇子府要清算,要筹办聘礼,正逢年底,宫务繁忙,乔皇后一忙起来,身材吃不消,很快就病倒了。
婚期定在来年蒲月,另有半年时候,充足筹办婚事了。
不过,没等永嘉帝和赵太后张口,太子妃陆明玉已经挺身而出,每日坐镇椒房殿,代为措置打理宫务。
有这一层干系,大皇子进了户部,和高贵书相处也便当。
永嘉帝用了晚膳,借口还要批阅奏折,便分开延禧宫。
户部高贵书的季子,恰是静安公主的驸马。
陆明玉被生活力乐了,猛地起家。绮云被吓了一跳,立即说道:“娘娘这是要做甚么?两位小殿下还小,娘娘可别对他们脱手。”
孟妃见永嘉帝面露不耐,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归去,改而为大皇子求差事:“……阿易固然右腿不太便当,也想为皇被骗差分忧。再者,今后他总有离京就藩的一日。做一地藩王,也不能不通政事。”
别说宫人内侍,就是太子殿下迩来发言都得提着三分谨慎。
隔日,椒房殿。
陆明玉孕期已近三个月,小腹已微微隆起。穿戴宽松的衣裙,倒是半点不显。
陆明玉定放心神,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入口甜美,燃得正旺的心火缓缓停歇。
慧安公主也在,正端着碗服侍乔皇后喝药。母女两个不知在说甚么,陆明玉一来,很天然地住了嘴。
这一胎怀相安康,就是格外折腾人。陆明玉不时反胃作呕,心火颇大,脾气也随之见长。此时她端坐在椅子上,神采微沉。
乔皇后喝完药,笑着问陆明玉:“听闻你今儿个又发作了几个,差事没当好,你尽管张口怒斥。不过,别放在心上,更别为了这些主子动气伤了胎气。”
前面几位皇子妃,皆是将门闺秀,出身显赫。静安公主慧安公主的驸马,也都是都城才俊。
……
他略一思忖道:“之前朕让他们进过六部当差。现在他伤了腿,兵部刑部都不适宜。就去户部吧!”
陆明玉:“……”
一旁的宫人偷偷抿唇而笑。
永嘉帝看着孟妃冲动高兴的笑容,内心有些淡淡的有趣。
比拟起余家和三皇子府的热烈,宫中的反应就平平多了。
绮云忍着笑,安抚主子:“也没甚么。娘娘怀着身孕,脾气异于昔日,大师都晓得,也会谅解一二。”
一屋子笑声中,珝哥儿瑄姐儿乐颠颠地跑了出去:“你们在笑甚么?”
筹划婚事的重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乔皇后的身上。
一众管事施礼辞职,走出椒房殿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很有逃过一劫的光荣。
一个在永嘉帝面前主动请缨,一个在赵太后耳边吹风,都想为乔皇后“分忧”。
发作了一个账目不清的管事,叱责了两个当差懒惰的,残剩的世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陆明玉摸了摸肚子:“我有预感,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坏脾气的混账儿子。”
永嘉帝却道:“不必了,朕回文华殿。”
太子妃有了身孕以后,脾气更加大了。比来当差可得愈发谨慎谨慎。
确切不需求火星,本身就快燃起来了。
陆明玉也未几问。
刘公公这才住了嘴。
绮云抿唇一笑,打趣道:“娘娘这么短长,那里还要火星。”
待宫务措置结束,已是一个时候今后的事了。
陆明玉笑着应道:“母后放心,我心中稀有。”
刘公公最擅揣摩主子情意,瞥着天子的神采,低声进言:“天这么晚了,皇上不如去芳华宫坐坐,奏折明日再批就是了。”
陆明玉一脸无语:“我甚么时候说要揍他们了?我起家是因为坐得久了,想活动一动手脚。”
陆明玉起家转了一圈,去了乔皇后的寝室。
曾经千娇百宠,放在心上,捧在掌心。不知从何时起,这张脸一日日衰老,他也垂垂看倦了。
孟妃大喜,忙谢过永嘉帝。
永嘉帝公然皱了眉头。
“皇后信不过臣妾,臣妾也没甚么可说的。便是让秦妃或王婕妤协理宫务,也比太子妃劳累强很多。”
慧安公主笑着嘲弄:“幸亏你心中稀有,不然,就不是张口怒斥,而是脱手揍人了。”
“我也想听,我也想笑。”
赵太后乔皇后别离赏了五皇子,其他宫妃也恭贺道贺一声,这件事也就畴昔了。
太子妃娘娘时不时的动气,像猫炸了毛似的,又凶又萌,别有一番敬爱。这等时候,也只要绮云能安抚住主子了。
满殿的宫人纷繁掩嘴而笑。
孟妃和秦妃蠢蠢欲动。
这话一说,世人笑得更努力。
绮云被逗得一个劲儿地直笑。
只是,永嘉帝已近一个月没进过椒房殿,也不肯为了这点小事和乔皇后复兴吵嘴,随口道:“皇后又不会一向病着,过几日也就该好了。陆氏撑几天也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