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折腾是痛快了,正在舟中安息的几位,却受不了了,未几时,一世人等,齐齐在舟首聚齐,对着许易瞋目而视。
许易面色剧变,赶快将圆盘收回,冒死操控起来。
方阁主摆摆手,“不不,方某是太久没有听到此般热诚之言了,现在想来,方某境地十数年停滞不前,恐怕正和失了这向道之心有关啊!”
在世人惶恐欲绝的目光当中,缓慢飚进的飞舟,摇摇摆晃,终究钻进了裂缝。
许易吃了一吓,雷家长老这道气墙,迅疾而烈,中品僧衣也得立时破裂,戋戋几只血蝠妖,竟靠肉身就挡住了。
本来,方阁主只想着拿好话对付许易,不想二人越谈越是投机,很多观点不谋而合。
他言不由衷地对付一句,来自后代,他何尝会藐视科技文明的力量。
说着,将圆盘递还了归去。
“本来如此!看来匠人之力,亦不成小觑。”
方阁主拿着圆盘,才交代一遍,许易便已记牢,方阁主还待反复,许易劈手将圆盘抢过,自顾自筹划开了,加快减速,举高降落,竟是如臂使指,操控自如。
获得如此战果,除了几位气海境强者,战力刁悍以外,最大的启事,倒是那蝙蝠妖,悍不畏死,搏命打击,以血肉之躯,硬抗血器,自是有死无生。
既然决定买好,那边买好到底。
方阁主沉了脸,提出了疑问。
方阁主方要将圆盘接过,面前蓦地紧窄,两列山岳,似平空而生,相互拱绕,竟只留出十余丈的间隔。
方阁主哈哈一笑,“能自在缩小放大,那难道是仙家宝贝,若真如此,这飞舟也不会藏于地下,而是挂在方某腰间了。至于晶石,更是神仙宝贝,谁又舍得拿来供应这通行器具。实不相瞒,这飞舟内有机器构造,靠炉火燃烧黑油,供应动力。莫看说来简朴,一架飞舟之成,要耗上千能工巧匠,一月之功,造价昂扬,鄙阁也不过备下一艘。”
方阁主吃惊地看了许易一眼,赞道,“薛长老好派头,不瞒你说,不知多少年,方某未曾听人说过,修行动超脱。说来好笑,方某暮年,何尝不是一腔肝胆向修行,何如光阴磋磨,资质有限,此生再不敢期望超脱,及至本日,却成了最纯碎的贩子,人生大憾,莫过于此。只但愿薛长老能始终存着这份赤子之心,英勇精进,或许终能达到超脱的此岸!”
靠着满天花雨的打击,血蝠妖始终被挡在三丈以外,不得寸进。
雷长老这迅烈一击,胜利为世人博得了喘气之机,顷刻,世人齐齐策动,一时候,半空中,气浪如海,兵气纵横。
方阁主瞧了半晌,暗赞此子天赋极高,又察看半柱香,实在无趣,叮嘱许易谨慎,便回舱中去了。
忽的,许易动机一转,道,“方阁主,我看你老筹划这圆盘,也挺没意义的,不如交我玩玩,你也好歇息歇息。”
龙舟高大,仿佛幢楼,高低三层,房屋浩繁,许易在顶楼选了一间,正对着舟首,翻开轩窗,舟外风景,一览无余。
飞舟富丽,内饰不凡,房间内鲜果、香茗,无一或缺,整治了一杯茶水,许易在床头坐了,沉心宁神,悄悄赏着云海霞波。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近百只血蝠妖,被搏斗一空。
满目江山,许易看得如痴如醉。
方阁主一去,许易便来了精力,遵循罗盘上的星文图,他将飞舟的确作了特大号的遥控飞机,时而爬升,时而窜高,前速飚进,劲风几要在他面上吹出波浪,这家伙却畅快得仰天长啸。
“不好!是血蝠妖!”
站立舟首筹划着罗盘,把控航向的方阁主打趣道。
“罢了,应你!”
就这般过了半个时候,再美的风景也渐赏疲了,许易忽的对这飞舟的构造起了兴趣,行到舟首,问道,“方阁主,不知这飞舟,动力来源那边,莫不是晶石?别的,这飞舟能够自在缩小放大?”
方阁主道,“此言大善,花花天下,斑斓江山,一桩一件,何曾离得开匠人。”
长空如洗,妖尸如雨,便是见惯了杀伐的世人,也皆皱眉不已。
战役持续的时候不长,战况却极其狠恶,战局更是惨烈到了顶点。
方阁主更是双目喷火,狠狠盯着许易。
世人长舒一口气,方阁主没有半点赤色的方脸正要乌云密布,惊变陡生,两峰之间,各稀有十诡异生物飞来,獐头鼠目,嘴角锋利,浑身血红,两翼枯萎,两只爪子锋利如芒,在阳光下闪着黑光。
许易点头,“让阁主意笑了。”
许易面不改色,笑道,“又没翻船,都急甚么,天高地阔,薛某筹齐截番,又碍着诸位何事,得,既然诸位不乐意,方阁主,还得您来刻苦。”
许易不是个肯等闲暴露心迹的人,见方阁主故意将话题深切,对付两句,便道想去舱内瞧瞧。
白须老头大喝一声,双臂前挥,一道气墙平空而生,将飞扑而来的七八只血蝠妖,击得倒飞出去,抢先两只当场炸碎,其他几只在半空中打了无数个转转,喷出些许血花,竟然无恙。
利落到了极处,他也顾不得甚么高人形象。
许易点点头,“我辈武者,整天苦修,终究求得不就是大超脱么,真不知要修到何年何月,才气肉身腾空。”
“这血蝠妖性喜阴聚,多藏于山腹之间,最不耐见光,今次倒是拼了命地来截杀我等,好似有预谋普通,难道怪哉!”
方阁主摆摆手,放他去了,望着许易远去的背影,心道,“此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武道天赋,前程不成限量,方某必须抓紧了。”
方阁主怔了怔,似在踌躇,许易加把火道,“您若不放心,就在一边瞧着,这天高海阔的,我总不能把这船开到地上去。”
“薛长老是头番乘舟?那可得好生看看,如果乘很多了,反而失了新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