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妖本故意走个查验口令的过场,实在承平太久,其间数百年未遇内奸入侵,见他识相,又早馋了,见石瓶抛来,各自接住,啄靠,痛饮起来。
傻大个取了狼妖披风,将狼尸收进须弥环中,披上披风,以手触摸,才知非是布匹所制,而是某莳植物茎叶所成,这才消了心中迷惑。
乍见山岳峻峭,险要,他不忧反息,他不从正道,而挑选背后潜跃,本就存了暗袭的筹算。
披上披风,他转出挡风石,迈步朝木棚行去,行到近前,大咧咧道,“给我筹办两篮子果酒,内殿的弟兄们还嫌不敷。”
公然,他喝声落定,棚内诸妖并未起疑,吃紧奉上两个篮框,内里排满了盛满果酒的石瓶。
如是几次,不过数十息,许易已攀到百丈开外,天风猎猎,吹得四崖上的巨木,不住摆伏。
仰观半晌山势,选准方向,傻大个奋力一跃,已至十丈之高,大手一抓,便握住早看准的一处崛起,臂上用力,身形顿时再拔高数丈,大手砍劈,堪比刀斧,立时潜入崖壁,再一借力,身形再度拔起。
傻大个虽不知妖族功名如何分取,却不似粉红兔子那般以强自恃,自觉自傲。
他大咧咧接过,举步朝宫室行去,远远瞧见拱卫宫室的两妖,一个伴生蛇蝎,一个七彩鬼脸蛛妖,抢先便将两个石瓶抛了畴昔。
傻大个故作不允,待二妖再劝,这才故作不忍,又留下四瓶酒,慨然举步入******堂甚是宽广,也仅仅是宽广,粗石巨木堆砌,涓滴不见华丽。
现在的崖顶,颇是热烈,数百号白牌小妖,散落各处,不管飞禽,抑或走兽,均外罩白袍,很有正规军队的味道。
双臂霍然伸出,一手捂住狼嘴,另一手扳住狼颈,双手交叉发力,巨力之下,连金铁也得断折,咔嚓一声,狼妖脖颈碎裂,无声而亡。
他方藏匿,五只平凡人类大小的山鹰构成的巡查小队,自高空掠来,自上而下,几次爬升四次,见无甚异处,方才拜别。
现在,粉红兔子下落不明,摆布要操心寻觅,不如就此策动杀机。
此处越是险要,防备必定越是亏弱。
弄清启事后,许易立时认识到大事不妙,问清了掌兵殿的地点,假言前去相迎粉红兔子,缓慢掠去。
待传闻了是上面因为粉红兔子的军功,成心拔擢,故而请去封赏。
只不过,各妖行迹涣散,或四周游走,或啸聚一处鼓噪,更多的是散在各处篝火堆边,炙烤着生肉。
目睹大手已攀上顶崖,傻大个并不急进,感知全面往崖岸上放出,便窥出究竟,当即跃登陆来,屏声敛息,伏在一处挡风巨石以后,送目远眺。
傻大个的重视力,终究却在附近的一处木棚会聚,那是一处后勤物质集散地,七八个白袍猿类妖物,在此中筹划,或分拨着果酒,或摆布着生果,明显这类事情,也唯有双臂高度束缚的妖物最能胜任。
说来也是不巧,他方攀沿而上,粉红兔子幸运脱身,自虎尊殿出,奔驰下山,往寻傻大个去了。
傻大个没推测其间防备如此森严,暗道一声幸运,加快行动,不过半盏茶,便攀上了近八百丈高的虎尊峰峰顶。
绕过赏宫殿,许易并不沿山道而上,而是飞身直插后山,到得地头,举目上望,但见虎尊峰如剑戟插天,险要非常。
忽地,眉峰一跳,傻大个大手持续在壁上借力,不再上拔,改而高出,横掠十余丈,隐身于凸起崖壁外苍岩上的碧绿巨木以后,屏神敛息。
到得近前,却见门禁森严,两队妖兵环卫游弋不断。
他现在的感知力,既精且远,掌兵殿间隔他只要十余丈,而其感知力已足有三十丈。
深思半晌,便有了定计。
他并不冒然突入,而是将感知力全面放开,死死锁定掌兵殿。
现在,粉红兔子得了他这个强力亲信,又立了所谓的军功,火红狐狸那帮恶权势防备还来不及,如何会给其加官进爵。
窥视半晌,傻大个并不妄动,待一醉酒狼妖,踉跄从他遁藏的挡风巨石边行经之际,瞅准机遇,立时策动。
感知扫描一遍,并不见粉红兔子踪迹,他暗叫不好,一时候,却无从寻觅。
见他入***堂散落各处的妖物,各自呼喝不断,号召上酒,傻大个四散抛飞着酒瓶,感知探出,疾步前行,却因宫室实在太大,始终未曾窥测到粉红兔子的踪迹,心下正烦躁,一六蹄牛妖在西面一侧行囊,大声呼喊,索酒甚急。
动机一起,他的视野便攀上了面前的山岳,虎尊峰。
粉红兔子虽智力不差,却到底不通政治。
目睹傻大个便要入内,却被七彩鬼脸蛛妖叫住,傻大个觉得行藏将露,生了强攻之心,却听那蛛妖道,“兄弟,也太吝啬,屋里头那些醉鬼,早喝饱了,你管他们何为,我们兄弟二人新换防到此,还正渴着呢,不管如何,很多留下两瓶。”
灰蒙蒙的气候,越到高处,没了树木植被映照,浩浩一片,也觉暗淡,纵使宫室之前,堆起数十座篝火,也不过映托得各处鬼影重重,更加浑沌。
崖顶宽广无垠,被削作平台,火线数百丈外,一座巍峨宫室耸峙,宽广的平台,大部分被辟作了校场,少部摆列为坟场,散散落落,立了很多坟茔,料来俱是虎尊郡历代黑牌大妖。
他本来便筹算今次就替粉红兔子除了各方后患,借着下次出兵之际,假死拜别。
在他看来,粉红兔子能在虎尊郡混迹这好久,不过是老狼,狐狸,老虎这些上层的大妖,并不将之放在眼里,或者说作一个笑话,令其存在,或许更存了以之欺侮前朝政权罢了。
他先前暗藏于此,已探得明白,内堂已驻有少量妖物,木棚也曾派出人手朝内送酒,意态甚是殷勤,料来内堂的妖物职位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