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数番胶葛,鬼主也完整占得上风,几近要将许易撕碎,在他眼中,最多两个回合,这该死的无耻小贼,就得化作碎片,那里会想到许易竟还期望着反击。
一场惊世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自打被迫离开玉骨骷髅,鬼主警戒性便进步到了极致。
满场寂静无声,若非大半个被乱石湿泥堆积的皇场,汹汹燃烧的明艳火焰,以及许易那几近破裂的狰狞妖躯,戳在这彼苍白日之下,那场惊世大战仿佛从未曾产生。
天上浓烈的劫云,也跟着玉骨骷髅的消逝,而烟消云散。
若非最后一次利用天雷珠,强即将鬼主震开,鬼主的呆滞,让他的“阴眼”灵敏地捕获到了鬼主阴体竟又离开玉骨骷髅的征象。
比拟成品丹药,天生宝药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生命源力,现在许易的生命源力即将干枯,再吞服极品丹药,无异于他杀。
却说,静火瓶放开,地精之火再燃,许易死死箍住玉骨骷髅,双腿淹没焰火,剜心之痛下,仍旧死死对峙。
待得东玄机等人发策动,他立时朝空中没去。
就此,鬼主遁逃而出,许易趁机收了那玉骨骷髅,奔逃而出。
幸亏这他凝练的火罡之煞,同这地精之火,同源同种,置身火海之际,他拼尽尽力,自双足排挤罡煞,驱离着地精之火,当时他就得被烧作灰烬。
却说,目睹鬼主残魂遁逃,许易顾不得满腔愤激,盘膝坐了,取出一金一黑一红,三色果子,张口吞了。
这类烈火炼真身的痛苦,底子就不是凡人能够忍耐的,许易即便强行忍耐过来,阴魂也衰弱很多,灵台中的小人儿,都有了昏黄之感。
说来,静火瓶中的地精之火,和他祭炼而成的火罡之煞,同种同源,但论暴烈,火罡之煞则远远不及,毕竟他凝练的火罡之煞,看似耗损了很多地精之火,实则吸纳的占耗损的十不存一。
许易保存这地精之火,本为那张中品火系符纸筹办,只待得闲,便当真研讨一下符篆之道。
更何况,他自知本身的这具阴体贵重不凡,旁人不敢惦记,始终袖手旁观的王玄机定无放过的事理。
没有甚么比持续存鄙人去,更加首要,只要能持续存鄙人去,铁背阴极虫能再收取,玉骨骷髅能再堆积,若不能持续存在,却当真是甚么都没了。
以他的神妙阴体,早就窥察到了东玄机等人的安插。
彼时凝液罡煞的景象,就比如,取水桶于瀑布之下,巨瀑降落,水桶当中盛接水量,不过巨瀑之万一。
有精专古籍之辈,骇怪得喝出声来。
不成想,江湖风波恶,一波数折,始终不得安宁,这静火瓶便紧舒展在须弥环中,乃至于他都几近忘怀了。
可对东玄机等凝液强者,却充足破阵。
起码玉骨骷髅和鬼主的连络,不再似他畴前所觉得的牢不成破,不管是珊瑚角,还是四颗天雷珠的狂爆,到底给鬼主的阴体形成了伤害。
许易扑来,被鬼主视作放肆挑衅,那里还会游移,立时便扑上身来。
“金杏果,土精桃,朱龙蕉,奇果!天下果有此奇果,故交诚不欺我!”
他的阴体离开玉骨骷髅以后,朝天而去,恰是诱敌。
动机到此,许易才有了最后的决死打击。
特别是最后的明丽焰火中,他死死抱住玉骨骷髅,既要接受玉骨骷髅的猖獗进犯,又要忍耐那明丽焰火的煅烧,双腿自膝盖以下,几乎烧成白骨。
他蓦地认识到,战机能够到临了。
当然,此种隐身秘法,对上许易这仿佛生就阴眼的怪胎,自无甚用。
饶是如此,他双腿自膝盖以下,还是被烧成了白骨,可骇狰狞得叫人不敢直视。
此三果,恰是许易自金雕大王宝药园中,摘得的佳构,分属木,土,水三性,最擅温养,津润。
许易魂体俱虚,他经历过大战,恶战无数,却始终未曾经历过像明天这般险恶的战役。
鬼主强忍心中剧痛,以“晏姿性命”为饵震住了许易,自不会给王玄机留下空子。
此番剧痛,只是肉身之痛,此中险恶,能够说是命悬一线,存亡挽救。
说来此静火瓶,恰是鬼主之物,彼时,许易固结罡煞结束,结成火鸟模样的地火之精另有充裕,鬼主顺手收了,却被许易欺诈而来。
岂料,许易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死死抱住玉骨骷颅,抢先脚下放开了静火瓶,明艳的火焰顷刻铺了一地。
现在,他周身已残破到了顶点,这点不必自查周身可怖的伤势,阴魂不时发虚,生命源力大量流逝,便是明证。
当然,还是鬼主受至阳之物进犯,有何玉骨骷髅离开的征象,让许易生出了一搏之心。
一言蔽之,火罡之煞精炼,地精之暴躁烈,火罡之煞至刚至阳,地精之火至刚至阳至烈。
铁背阴极虫被毁,玉骨骷髅被夺,鬼主已痛得阴体都几乎崩溃,可作为存活千年的老鬼,城府和算计,自不必说。
他是个越到危急关头,越是沉着到冷血境地的家伙,岂会盲动,他打击而来,看似挑衅,实则正为最后一击。
当时,鬼主才没上天下,东玄机等人便失了目标,还是王玄机及时运转玄功探明喝破,东玄机等人才依令行事。
待到此时,为时已晚,鬼主阴体多么飘忽,夺得空地,顷刻之际,便凸起围困,逃之夭夭,纵使王玄机早有成算,现在也追之不及,只顾得上击出一道魂念,未留住鬼主,便再无脱手的机遇。
公然,鬼主也接受不住这暴烈的地精之火,玉骨骷髅固然无碍,可鬼主阴体底子难耐,当下,便待搏命命进犯许易关键,未料他前番阴魂所受创伤实在太大,到此之时,几成强弩之末,未对峙数息,已然没法忍耐,再待下去,非被这地精之火炼成虚烟不成。
今次,他和鬼主做存亡缠斗,实在无计可施,终究想起这静火瓶来。
其阴体非同小可,能透穿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