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玉堂心头一软,如果千秋丫头被那帮流民逮住,铁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自家捧在手心、娇养大的闺女,哪能受这份皮肉之苦?
“陛下!”林辰杰朝司马耀微微点头请安,随后大步跨到他身边站定。
“走?就算我们逃到天涯,也还是被人鄙弃的丧家之犬啊!父亲,不如我们投降吧?对方或许会给沈家留一条活路……”
沿着埋没的隧道,一行人直奔沈家内院。
沈玉堂大惊失容,蜡烛刹时滑落,发觉到伤害,他欲回身逃离,却被萧旗的短剑直逼咽喉。
谁知,那边竟遭了火箭攻击,院子里满盈着焦糊味,火势借着风力越烧越大,大有把全部天井淹没之势。
这些流民手里的木棍仿佛被付与了神力,他们个个如战神附体,猛兽出笼,猖獗地囊括全部沈府。
沈玉堂满脸惶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爹,内里那些肇事的流民,是因为我们沈家?是因为我们家的所作所为?”沈千秋从打扮台前站起,眼含质询地看着父亲。
“好,你倒是挺明白!”司马耀怒不成遏,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乱颤。
“本来想着抓了沈放能逼你就范,谁知你这当爹的竟毫不在乎,真是白搭了沈放一条命!”
对于沈玉堂这类人,林辰杰一样深恶痛绝,若非他的胡作非为,百姓何至于蒙受如此磨难。
“要杀要关,随便你们,归正陛下也没筹算让我活着分开吧?现在胜负已定,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措置!”沈玉堂面无惧色,嘲笑着回应。
“没阿谁机遇了!仇敌已经杀到家门口,这时候投降,只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了局!”
“哼,司马耀,别觉得抓老子那么轻易!你懂不懂啥叫‘狡兔三窟’?”
对自家阿谁常日里宠嬖有加的父亲,沈千秋如何也没想到他竟会如现在毒无情,看着江南百姓在重压之下苦不堪言,她心生悲悯。
“萧旗,带他下去,好好‘照顾’一下,让他也尝尝百姓受的苦!”
“你就不怕吗?那些冤死的灵魂会缠绕沈家,让你子孙永久不得安宁!”
他径直走向沈玉堂,双膝一沉,“砰”地跪在他身边,诚心肠要求,“请皇上饶我父亲一命!”
一听沈玉堂这话,司马耀的神采刹时就阴沉下来。
“皇上……”已在门外等待多时的沈千秋急仓促突入,漂亮的脸庞挂满泪水,楚楚不幸。
“你恐怕从未体验过饥饿到五脏六腑拧作一团的痛苦,也何尝过北风砭骨、皮肉冰冷的滋味吧?你沈家脚下踩着的森森白骨,还能心安理得地坐享繁华?”
“行了行了,老子晓得啦!都给老子滚出去!”沈玉堂火冒三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的面子也不给。
萧旗押着沈玉堂,一步步走向房间,与此同时,林辰杰带领的流民们挥动着木棒,像潮流般打击着沈府的大门。
沈玉堂怒其不争,无法地叹道:“你这固执的丫头,随你吧!我先走一步,今后定会为你报仇!”说罢,他快步走向密道,手中蜡烛微光摇摆,照亮火线。
面对指责,沈玉堂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要享用此人间繁华,总得有些人作出捐躯。皇上您想想,若非我将流民逐出城去,这江南哪来的歌舞升平?”
门外,人群的吼怒声震耳欲聋,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逼沈玉堂心窝,让他有种堵塞的压迫感。
遵循萧旗供应的沈家布局,他敏捷找到了通往内厅的途径。
“丫头,快跟爹走!现在内里的人把咱沈家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只能从密道溜出去,然后去找九王爷。他跟爹干系铁得很,必定能给我们安设好。”
当他排闼而入,只见沈玉堂已五体投地,双腕被麻绳紧紧捆住,正跪在司马耀脚下。
想到这,沈玉堂重重叹了口气,快步朝沈千秋的住处赶去。
“千秋!千秋!”沈玉堂心跳如擂鼓,脚步愈焦炙促,就怕女儿有个闪失。
“咳咳咳,爹……”桃酥听到沈玉堂的喊声,战战兢兢地从屋里探出脑袋,悄悄拉开房门。
“砰”一声巨响,大门回声而破。
“服从!”萧旗对沈玉堂早有不满,现在终究有机遇整治这个老狐狸,心中暗喜。
“你的命贱如草芥,可你晓得有多少无辜百姓因你丧命吗?瞧瞧城外那些流民,衣不蔽体、食不充饥,这就是你沈城主的‘丰功伟绩’啊!”
沈千秋话音未落,沈玉堂神采阴沉,硬拽着她朝外走去。
林辰杰则在人群中穿越,目光锁定司马耀的位置,身形一闪,轻巧地跃上房檐。
“别多想了,今后有机遇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现在没时候了,快跟我走!”
待那俩人灰溜溜退出房间,沈玉堂一把抄起中间的花瓶,“咣当”一声砸个粉碎,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你……你如何在这儿?”
“你晓得本身犯了甚么罪吗?”司马耀端坐于主位,话语中自但是然透暴露王者的严肃与肝火。
司马耀手扶桌面,只觉一阵眩晕,胸中郁结之气直冲头顶,令他万分难受。
“快,扶蜜斯去密道!”沈玉堂号令道。
但是,刚踏入密道,一道熟谙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家主,别来无恙啊!”
他本来就是个不成器的家伙,整天吊儿郎当,没干过一件让我费心的事儿,我还得感谢陛下帮我清理这个废料!
“是……”桃酥回声上前,但沈千秋却纹丝不动,语气冷酷:“既然没法压服父亲,那我唯有与沈家共进退!”
“连虎都不吃本身孩子,沈城主您真是够狠啊!”司马耀咬牙切齿,“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撬开他的嘴,我要听听他有多么妄图,竟敢觊觎朕的宝座!”
转眼之间,局势剧变。固然沈府的护院、仆人搏命抵当,却毕竟抵挡不住这股狂潮,纷繁倒在木棒之下,血流满地。
“你的确是疯了!朕竟与一个疯子论道!”司马耀怒不成遏,恨不能现在便将沈玉堂碎尸万段,将其残躯悬于城门示众,以告慰枉死者在天之灵。
“我嘛,当然是在这儿等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