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荀嘉心机一转,道:“如果荀嘉多加考虑,凤家便会支撑新君吗?”
“君侯请上车。”李荀嘉站在马车旁,做了个请的姿式。
凤举看着地上的木凳,含笑,站在原地不动。
凤举看了眼李荀嘉的脖颈,固然他已经用加高的衣领讳饰了,可还是模糊可见上面有几道血红的抓痕。
李荀嘉垂眸嘲笑,拱手告别,跟在凤举身后。
这类模棱两可、意味不明的答复明显不能压服李荀嘉。
他并不担忧凤家会回绝,如果不去,便是方命,当下正需士族的把柄。
李荀嘉很清楚萧鸾的为人,刻毒绝情,不管本身为他做了多少事情,在凤家与本身之间,他也必然会毫不踌躇将本身丢弃。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荀嘉既然是陛下的幕宾,自当经心为陛下谋事,如果陛下真要用荀嘉的命调换凤氏一族的支撑,那证明我的命非常有代价,荀嘉便是死亦可含笑地府。”
“李荀嘉?一个无官无爵的小小幕宾,倘若我请陛下杀了你,你以为他是会挑选凤家,还是会挑选你?”
这清楚是用心的。
凤瑾看向李荀嘉,倒是至心赞美他,如果换做旁的豪门士子,一定能在此时还如此平静思忖。
“木凳踩着太硬了。”
凤瑾也皱起了眉头。
李荀嘉心高气傲,好不轻易压下心头羞愤,拱手道:“回凤公,鄙人李荀嘉。”
“阿举!你还需三思啊!”凤修严峻相劝。
禁军统领卫奔向凤瑾躬身施礼,两人目光相接,一个寂然深沉,一个温润沉寂。
马车早已在府门口等待。
真不愧为萧鸾身边的第一谋士,此等胆魄,如果假以光阴,定能成为一代人物。
“我方才已经言明,凤家只忠君,谁为君,凤家便支撑谁。”
李荀嘉再次拱手,大声道:“陛下请北燕凤云侯入宫!”
凤瑾身为凤家家主,要时候做到耳听六路,岂会不知李荀嘉?
如果是普通环境下,萧鸾如此做法天然是很明智的,可题目在于,眼下环境特别,清楚有人图谋不轨。
李荀嘉神采倏变:“凤公这是何意?”
凤举和凤修等人站在一旁,本来听凤瑾前半句话还很严厉,可听他最后俄然问对方的名字,都冷静勾起了嘴角。
“凤家只忠君,但从不受人威胁。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倘若正报酬人所迫,就不免能够做出一些非君子所为。你叫甚么名字?”
“小女入宫,有些事情便有劳卫统领照顾了。”
凤举道:“既然是陛下有请,那我不能不去,东西我便不带了,想来住在宫中必不会虐待了我。”
“我看你年纪尚轻,又是出身豪门,急于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能够了解,但行事还需慎重些,多加考虑。”
凤瑾啜了口茶,轻哼一声,稳如泰山地坐在那边,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已然思过了,走吧!”凤举说罢,回身悠然向外走。
“卫奔自会做好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