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婢仆退尽,周遭百步内的动静都在影卫的耳目中。

这些只是平空猜想,并且没有实在的根据。

一国之君被身边一个内侍官乱来,错认了儿子,还把江山交了出去,

崔钰。

“怀瑜将我等召至此处,看来陛下之意是要公之于众了?”崔钰问。

凤瑾点头:“恰是。”

凤举将血书叠好,目光果断:“但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我还是不喜好这类一无所知茫然等候的感受。”

屋内,八个把握着南晋风云走向的人物各居一处。

凤瑾,凤举。

楚秀。

崔钰俄然感觉牙疼。

(晚安)

“呵,这可真是……荒诞啊!”温儒海干涩地笑了一声,只感觉实在太荒诞了。

“父亲,或许是我们有些想当然了。”

“何止荒诞,还是举国皆荒诞,如此惊天秘闻如果传了出去,天下人都要笑得腹痛了。”

卢亭溪由衷感慨:“为了将大好江山名正言顺揽于怀,无数人耍尽诡计阳谋不择手腕,陛下业已胜利,反倒做出如此挑选,果然磊落丈夫。”

凤瑾俄然认识到了甚么,凤眸里疑虑沉寂了下来,被睿智代替。

衡溪之一副幸灾乐祸、要笑不笑的模样。

衡溪之。

卢亭溪。

凤举以北燕凤云侯的身份也列席朝会,对北燕的政务国情,大晋朝堂中大抵没有人比她更体味。

凤举不由笑了笑。

茶香袅袅飘散,沁民气脾。

裴捷看了看其他五个被一同聘请来的人,有些惊奇,这阵仗,明显又有惊天大事。

到散朝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这叫甚么事!

凤裴衡楚,温卢崔卫,南晋最显赫的八大世家掌权者,除却卫氏一族,其他皆已到齐。

裴捷。

以后,六人竟也是不约而同地,默不出声顺次将血书看过。

在其他朝臣的车马侍从各自打道回府时,却有六辆马车连续驶向了凤氏柱国府。

“既然如此,你何不坐等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凤瑾含笑点头,要想人生不被别人掌控,就要随时掌控主动权。

如果他们猜想的方向是对的,那么对方先是让慕容灼晓得他并非萧昱,如此一来,接下来再将他的真正出身奉告他,他便也不会两边猜疑。

楚秀不知该笑,还是该凝重些,干脆一脸淡然,道:“我已经腹痛了。”

“怀瑜有何事,无妨直言。”

凤瑾说道:“陛下的皇位已然安定,即便此时世人晓得他并非皇宗子萧昱,也没法再撼动他的职位,以是才选在此时奉告。”

卢亭溪扶了扶额头。

笔墨轩。

凤举笑而不语。

……

屋中长久的沉默以后……

凤瑾向凤举投来目光,凤举默不出声拿出血书。

慕容灼率人离京后,为均衡其他世家的民气,凤瑾并没有亲身主政,朝事由裴捷暂代主持,第二日即当朝对常忠的忠义予以追封嘉奖。

这是正面的奖饰,但从另一面来讲,慕容灼的做法未免过分天真了,须知帝位向来就是正面光芒昭然,后背暗中覆盖。

温儒海。

以后便是群臣参议两朝融会之事,鸿沟战事有慕容灼出马,没有任何报酬之担忧,因而这件政务大事便成为了首要。

“看来你已有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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