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王喊道:“凤九郎,你们凤家也是大晋望族,你身为凤家后辈,莫非本日非要与本王难堪吗?”
日光融融地洒在江面,照在人的身上,让人不由出现春困。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只知我当下是大燕之将,自当为大燕谋事。”
凤举闻言,微微怔愣。
午后的沉璧江,碧波泛动,燕子盘桓。
豪华楼船之上,寿康王萧启与家眷们错愕不安地望着劈面。
本来,他们之间还曾有过这般说话。
这些战船将一艘竖着蟒纹王旗的豪华楼船围护着,而在这十几艘战船核心还围了一圈更加庞大精美的战船,船身上都描画着北燕水军特有的图腾,军士们张弓搭箭,杀气腾腾地对准对方。
凤举点了点头,比及归去华陵,也不知何时才气有机遇再来了。
凤修不想让她表情过分沉郁,抚了抚她的秀发,目光温和。
凤修凝睇着她闭目安然的模样,却有些心疼。
是啊,此情此景,没有勾心斗角,唯有天高水阔,云淡风轻。
江上十几艘战船浩浩大荡,每一艘皆有五层之高,足可包容数千人,如此计算下来,现在那战船步队中便是载着数万人之众。
这座孤城已经落空了计谋意义,但倒是统统晋人对昔日故地遗留的独一的但愿,是一份情怀。
固然明知景象不对,可劈面船上的女眷们还是看得心神摇摆。
他勾唇嘲笑,桀骜中带着三分萧洒。
北燕占有北地已近百年,但他所守的邺阳城一向伶仃在沉璧江干,仍属晋室统统。
凤举略有些无法地含笑,七哥真是越来越体味她了。
此时在北燕战船之首,凤凌一身戎装耸峙,披风飞扬,手握长剑,俊美不凡。
“也是,现在的我并非孤身一人。”
寿康王愤恨:“本王已将邺阳城拱手相让,你们还要如何?”
但这份悠然闲适对现在临江对峙的两边而言,倒是可望而不成即。
可回到华陵以后等候她的,只要更加残暴的争斗,不时警戒,步步为营,那样的日子,纵是想来都感觉身心俱疲。
……
江风拂来,发丝半遮了虎魄色的明眸,此中温情和着笑意。
“七哥,我只是俄然感觉这北地的景色,置身此中非常舒畅。”
舒畅得都让她有些疏懒了。
凤修见她已然规复情感,笑道:“船已行了多时,到了前面我们便泊岸稍事安息。这沉璧江两岸到处皆是美景,一贯负有盛名,你如有兴趣能够到四周逛逛看看。”
凤氏一族兄弟姐妹当然浩繁,但他们与凤举的豪情比起其别人要深很多。
“长陵王殿下曾暗里里与我说过,他要将你地点的每一寸地盘都管理得海晏河清,如此,你便能够随心所欲地去任那边所,不必再到处防备,不时担惊受怕。此次他能抛下唾手可得的皇位,陪你一同归去,我信赖他定会竭尽尽力庇护你。天然,另有七哥和你九哥。不管如何,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管何事,我们一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