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氅男人面对巨碑而坐,轻抚箭痕,低声自语:

【我看到第一句:永和九年事在癸丑暮春之初】

星空中的美眸忽闪忽闪,一言不发,箭客腾身跳至碑顶,俯瞰北峰,阴沉沉地望向蝎脚地点的地下葬区:

“方炎此子命数怪诞,将直播引入盗墓,与你结缘。这段因果也当由你亲手告终,机会已到,还不脱手?你背一世骂名,却还想着冷静地赎罪。既然迎来直播这等别致造化,何不迎应时势?”

“妙哉,你那眼罩想必也不凡品。”

明白了这股镇邪箭意,观众大喊过瘾,大家只觉本身就是一支箭头,畅快淋漓地正中瑜辰的内心,殊不知,这古浩浩大荡的意念以被寻龙古币润色成一道浑厚的箭意,其无形的威压涓滴不输于青邪箭。

【哎,没啥意义,从我第一眼看到骚蟒,就晓得箭客留了后招】【666,这一波装的能够】

眼尖的观众发明这只古卷仅仅是当代装裱书画的卷轴罢了,其装裱的乃是一篇文气滔天的书法巨著!

瑜辰捂胸残喘,攫住箭身的那只大手瑟瑟颤栗,指缝间黑血流溢,煞是吓人,另一手仍有气有力地拖着寻龙古币,不肯瞑目:“这古币……有……有鬼……”

“是你们?”

部分观众发觉另一细节:

老妖孽意犹未尽,隔空控物,正欲摘下邪帝的眼罩。

【我说甚么来着?一箭就够了】

【一支箭,足矣】

【帝之救兵?】

箭客低头扫了眼直播画面,倍感心切:“我意已决!媚娘,当年留在棺外的那三支箭……”

他手持摸金锏,哐当一声置入鼎内。

抵挡箭主的箭势本就吃力,瑜辰哪有内心再抵抗这股澎湃庞大的箭意?

观众并不知这一箭的可骇杀伤力,是世人占了过半功绩,倒有很多人对大氅箭客路转粉:

【这不科学,箭速这么快,卷轴为甚么没有摔下来?】

【古文本来就没有标点标记】

【GG】

“甚么人?”

“为护我中原龙脉,你不吝放弃循环,弹压此地1300余年。到头来,岂能让瑜辰这奸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假借修陵,实则暗中布局,窃夺大气运,此举自当天理难容。”

【这不会是大氅骚男的箭的吧?】(粉)

炼器鼎边,瑜辰神采奕奕,不太短短几分钟,气色大为好转,干瘪的脸腮也透出几分水色。

【幸亏还没有完整重生,不然这一箭没这么轻易刺出来吧?】

噗!

观众大惊失容,如此神速的一箭,竟然没能贯穿他的身材,箭头才稍稍刺入两寸,怎被这妖人硬生生徒手接住?

【《兰亭序》?】

【天降古卷!吾王有救了】

【他方才说“是你们”?这里另有一名是谁?】【“你们”就是指我们呀】(粉)

箭的速率肉眼难辨,明显数百米开外,却在几次呼吸息之间到达天然墓区。一些反应极快的观众在第一时候停息了画面才看清箭身还驮着一只古朴卷轴。

箭客缓缓起家,凝睇夜空,混乱无章的星斗在他眼里定位其二,两片银河各自勾画,构成一对倒八眉,眉宇之下,一双美眸若隐若现,与之相视:

卷轴浮空,缓缓伸展,暴露一张两米多长,宽近半米的古卷,破开数十道翻滚交叉的赤色气刃,冲破层层禁制,轻柔地托起邪帝。

当他认识到是古币传来万般讨伐,为时已晚。其间有唾骂、有谩骂、有泄愤,有大义凛然……而更多的,竟是默契地为邪帝出气。

【来个大粽子救场也好啊,一支箭有毛用?】【这不另有卷轴吗?】

【卷轴和箭没有捆在一起,就这么驮过来了?】

此举引得鬼影局一众老鬼心疼不已:“这但是地品上等的宝器,就这么融了?”

……

来者没有出声,反倒是不知何时已经退至河岸的骚蟒突然躬身,伸开巨口收回如雷的嘶鸣。

……(未完待续。)

巨蟒叫了几声俄然消停,一道箭吟隔岸来袭,所过之处万物复苏,最明显的当属地质清楚的岸边泥土,死灰般的地界跟着箭矢的飞渡快速分散,将疑冢披发的瘴气摈除,环形包夹,无穷无尽的朝气覆盖扭曲树丛。

【我仿佛看到兰亭序了?】

恰逢寻龙古币还落于瑜辰之手,这六百多万自在而发的意念叫人避之不及。

……

巨型箭痕直贯星空,唯有当事人晓得,那只铁翎般的箭羽是如安在巨碑上留下了永久不灭的划痕。

“你自知生前逆天改命伤天害理,身后省去帝号,以‘则天大圣皇后’谥号与高宗合葬。世人骂你无情,却不知你对李治实在是动了真情的。改命者,毕竟是要还的,身后了偿千载,只为一世帝王之命,如许做,真的值么?”

【不对,我也听到“你们”了。脱手的另有一名?】

箭至蛇锁,一分为二,卷轴飞向半空的邪帝,箭头直刺瑜辰的胸腔。

箭长一尺三,载着一只褐色古朴卷轴,破开层层扭曲树干,直逼五孔蛇锁。

虽是任人摆布,极度不爽,但直播间很多观众内心发痒,托瑜辰老魔的福,本日也算有幸见地邪帝的眼罩下究竟藏了甚么不便见光的事物?

百万邪臣总算松了口气,却见他浑身转动不得,固然舒坦地躺在卷轴之上,周身仍稀有百道藕断丝连的黑气持续拉扯,如提线木偶,被人肆意摆布。

【姐对大氅骚男路转粉了】(粉)

【如何来救人是一支箭?没有大活人吗?】

……

嘶嘶嘶~!

箭头刺入胸腔,钉向心门,其五脏本就还没完美修复,血肉构造如重生儿般脆肉,经此一刺,顿时激起漫天血雾。

两条精密的黑气游到邪帝的两边眼角,瑜辰隔空掐指,悄悄撬动眼罩,俄然作罢,只见他满头长发突然崩直,模糊感到一股冷冽的杀意,自东南边位破空而来,顿时汗毛倒立,恶狠狠地转头一瞪:

【如何没有标点标记?】

※※※

※※※

谁道只要你瑜辰冬眠千年,我亦等留守于此,就等你冒头之日。

“你被世人曲解千年之久,是时候复原本相了。”

隔着一层直播镜头,人们尚能咀嚼箭身残存的孤寂箭意,仿若乘机千年,虽寥寂难耐,倒是满满的正能量。

朱雀门,无字碑前。

“本日乾陵有幸被先人‘直播’,我想你也稍有兴趣吧?不然起初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任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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