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斯辰很快便沉着下来,借着打火机的微光在板屋破柜子的抽屉里找到了小半截黑乎乎的蜡烛。
“哥哥!”她抬起尽是泪痕的小脸,眸子迷离,神态不清,就这么撞进他的怀里。
夏郁薰的尖叫声停止在冷斯辰那一声颤抖的呼喊里,“哥哥?”
如何办?现在这类环境,他只感觉比当时候一小我站在病院的走廊还要无助心慌。
连哥哥,连哥哥也不要她了吗?
“薰儿……”
“哥哥……”肩头上,夏郁薰动体味缆子,额头偶然间掠过他的脸颊。
“砰!砰!砰!”
冷斯辰立即伸手摸了摸,公然很烫,她发热了。
夏郁薰惨白着小脸,尽是绝望和悲伤,冷斯辰这才认识到本身刚才下认识的行动吓到了早已经没法再接受一丝一毫伤害的夏郁薰。
这个天下最令人打动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肩膀上抽泣的小家伙俄然没了动静,冷斯辰这才发明她已经昏昏沉沉了。
夏郁薰终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妈妈……薰儿……妈妈不要薰儿了……哥哥不要丢下薰儿……”
蜡烛扑灭,昏黄的烛光下,屋子亮了起来。
“妈妈,妈妈,不要丢下薰儿……”
很多年后,冷斯辰始终难以健忘这一刻见到夏郁薰时的震惊和心疼,每次被她气到吐血,发誓要快刀斩乱麻再也不管她的时候,一想起阿谁雨夜她的模样,即便是有再大的肝火,也没法做到真的对她活力,没法在她又莽鲁莽撞肇事受伤的时候不管她。
“啊——啊——”心机接受才气已经到了顶点,夏郁薰抱住脑袋尖声大呼了起来,但愿本身的声音能够盖过那些可骇的声响。
冷斯辰湿淋淋的,浑身泥泞不堪,以是仓猝要把她推开。
板屋的门上俄然传来有节拍的撞击声,在这个暴风暴雨的夜里显得非常可骇。
“没有,我没有要丢下你!不要哭了!”冷斯辰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她,想要帮她擦干眼泪却发明本身满身高低都湿透了,只能越擦越糟糕。
“薰儿……”
-
冷斯辰想了想,立即把木门重新架起来,堵住内里的风雨。
到了最后,仿佛已经晓得妈妈不会再来了,她开端奄奄一息地呢喃着,“哥哥……”
脚还来不及踩到地盘,又悬到了九万英尺的高空。夏郁薰一下子怔住了,没法置信地看着冷斯辰,眸子里的亮光一点一点泯没。
因而,再也顾不得其他,他一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薰儿,别怕,我在这里。”
都不要薰儿了……
一道惊雷炸响,闪电劈了下来,照亮了角落里那张惊骇惨白如鬼普通的小脸。
内里暴风暴雨,他爬到这里来已经耗尽了统统的力量,带着夏郁薰底子不成能下得了山。
还好上山之前担忧入夜回不来鄙人面的小店里买了打火机,现在派上了用处。
最后一声巨响以后,木门轰然倾塌,闪电下,门口玄色的剪影是一人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