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座下门人交代事情的苍筤俄然停下话语,一脸惊奇地转头看向远方。
因而,自封了灵识、修为、法力,服食了遁一果的柳清欢变成了柱子,一个怒龙河上不起眼的摆渡人,去体味凡人充满了悲欢乐乐的平生,在穿越人间与忘界中感悟生与死。
并且,做为一个修士,从踏上修炼之路的那一天便已是方外之人,即便是灭亡也不会进入阴曹地府接管审判,而是接管天道的清理,然后直接堕入循环。
……
“真是要命了,你甚么时候出来不好,恰好赶在这个时候成木……甚么叫你压抑不了呢……好好好,怪我行了吧,我哪知吃下‘醉生梦死’后会破钞六十多年的时候。”
……
苍筤没有答复,而是闭上眼细心感受了一下,暴露一丝笑意:“不知是哪位道友得道了,不错,看来我们界面今后又多一名化神修士。”
“太尊说的必定没错,哇!我们啸风大陆今后就有四位化神大修士了!”
自数年前万妖谷空间通道胜利封住后,闻道不耐那些俗务,也懒得受上面那些修士的阿谀,便搬到了这座平静的岛屿。
生亦痛苦,死亦痛苦,生如网,死同囚,存亡循环,永无摆脱。
他沉吟了半晌,起家便往外走:“不管是谁,有新道友得道,我都该去表示下道贺之意。”
穆音音从凌晨起便眼皮直跳,总感觉有甚么事即将产生。
当年,他路经祈茫山,一群拿着锄头镰刀的山贼跳了出来,然后被他三两下打趴在地,再细问启事。
一边赶路,他一边安抚丹田里的三桑木。
他低声自语几句,俄然一笑:“我倒要见地一下是如何的高人,比我还狂!”
一幅幅影象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面前快速闪过,直到最后定格在那条从宁安城到通达城的避祸之路!
山贼们被他随便露的两手吓破了胆,个个痛哭流涕,把家底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此中一人便是柱子。
柱子是被他老子捡来养的,不过他不想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以是底子就不肯意成为摆渡人。
东华州,九宵城。
柳清欢悄悄地躺在船上,过往的六十年人生开端在脑海中渐渐回放,第一次看到鬼时的惊骇,第一次接送命魂进入亡界时的惊骇和猎奇,以及等渐渐风俗摆渡人身份后在亡界游历的经历。
方才迈入化神之境,柳清欢还没来得及感受下晋阶的高兴,便俄然得知三桑木要离体了。因而他只好从速往云梦泽赶,暗自光荣在游历的那些年已经选好了三桑木落根的处所。
“竟是存亡循环的道境……此人不但野心不小,还很有胆色嘛,如许的大境也敢修,并且竟然还让他胜利融境,一步迈进了化神。”
穆音音根据的是对道侣的直觉,而闻道和苍筤则是因为离得近,才感遭到了那一闪即逝的包含着六合法则的道意。
一旁的弟子不解地跟着抬开端:“太尊?”
如果柳清欢没有落空影象,没有封住灵识和修为,阳间对他来讲只是一个平常之地,不会有那么多深切的感慨和震惊,也不会经历表情上的大起大落、大彻大悟。
说着,身形一闪,便往大沫川方向赶去。
清欢多年前俄然结束了在文始派大洞天内的闭关,只留下一封手札,说要出去寻觅融会道境的契机,以后就再无消息。
本来这些人都是怒龙河两岸的村民,因怒龙河发大水将家冲毁了,糊口没了下落,又被两个匪首撺掇,才做起了这打劫过路人的行当。
闻道眉头紧蹙,细心感受一番,惊奇之色更浓。
“不是他们。”苍筤点头道:“乃至有能够不是我们啸风大陆的人……那缕飞掠而过的道之意境很陌生,之前没有见过……”
而想要摆脱,唯有大道一途!
……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六合之间,道之规律统共有五十,却只能衍生出四十九,被遁去的其一便是天机,而遁一果衍算的便是这一线天机。
做为一个女子,穆音音决定信赖本身的直觉,离了九宵城,赶往文始派,叫出颜温和姜念恩,扣问可有他们师父的动静。
柳清欢一向在寻觅能够融会本身的存亡道境的契机,只是破钞了多年也没找到,直到他听到关于摆渡人的传说。
能被灰驴从古兽山林深处特地带出来给他,那天然不是凡物。以是颠末一番查证后,他晓得了其名为遁一果,乃是六合难寻的奇物。
……
枉死城被关押的枉死者绝望而又猖獗的嚎叫……
“你们感觉是谁,会不会是忘尘宗的雷泽前辈,传闻那位前辈……”
成果天然是没有,她不由感到绝望,心中也更加担忧。
听到此话的人无不惊立当场!
至于其别人,柳清欢念在他们只伤过人,还没杀过人,便小惩大诫一顿后,又施法将他们关于柱子的影象略作点窜,然后放归原乡。
不过得他们赶到怒龙河上时,却只看到一条长年吼怒不休的大河,以及河面上飘来荡去的一叶扁舟。
沸腾的油锅、锋利的长叉、烫烬心肝的烙铁、哗哗作响的锁链……
以后,柳清欢拿出了那颗酒香四溢的酱红色果子。
“等等,再等等!”
说者偶然,听者成心,柳清欢对他提到的关于摆渡人的传说上了心,因而把他提到一边,给了对方一些银子,只要求他拿了钱去远处,今后不准再回怒龙河边。
前次有这类预感还是柳清欢在大蜃海失落的时候,而此次……
这一刻,柳清欢的双目开端窜改,左眼中一张红色的大网正在渐渐伸开,右眼闪现出一个乌黑的旋涡,仿佛无尽暗中的深渊,垂垂残虐漫延之意。
魔岩岛。
方才结束修炼的他一走出洞府,俄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惊奇,身形转眼间就呈现在半空中。
血池天国里日日蒙受碓肉磨骨的死魂不间断的惨叫和嗟叹……
柱子平白得了几十两银子,自是喜不自胜,也没告诉他那些“兄弟”,连夜就出了山。
大道至简,天人归一。
不过,遁一果服食以后却会把前尘尽忘,便如同酣醉一场,把过往的统统包含身份、名誉、运气、所获得的各种,乃至由此而生的束缚、限定、窘境等等全都放弃,去经历一段不属于本身的实在人生,并遁着那一线天机去感悟天道,以期得证道果,以是此果另有一个名字叫做“醉生梦死”。
随后,过往人生的经历也插手了回放,血流成河的两界战役、冥山战域与红裳存亡一战、幽冥界蓼莪灵园内的争夺、阴月血界血月当空……
风停了、云住了,以那条划子为中间,波澜澎湃、如怒龙翻滚的河面一寸一寸被强行压平,六合间一片死寂,一股浩大而又奥妙的道之意境以奔雷之速满盈开,飞过怒龙江,划过江两岸的凡人村庄,将一座座山一条条河覆盖在其下,再漫出大沫川,分散到全部啸风大陆!
柳清欢展开了眼睛,也想起了统统。
生有何欢,死亦何必?生为脊背,死为尻尾,存亡如一,无动而稳定,无时而不移,循环来去,生生不休。
“不,我以为应当是清虚门的洞虚真君,自从鹏华真君仙逝,元婴修士中就数他最短长了。”
尘凡万丈,不及清风一缕,朝夕之难,堪与伴茶佐酒。
而柳清欢不在门派内,她也不便耐久呆在清涧峰上,毕竟她与对方还未停止正式的双修大典,而文始派后山的戍守又极其周到,外人出入并不便利。
“啊,有人晋阶到化神了?!”
是以,他看到并经历了另一种人生,也因为凡人寿命的长久,让他看到了更多的生与死,且是有别于修士的生与死。
此时柳清欢已出了大沫川,找人探听到离此比来的前去云梦泽的传送法阵后,便马不断蹄地往回赶。
出云州,困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