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萧千离这一套《逆天道》功法,乃是脱胎于神妙非常的《斗转星移》,实在有鬼神莫测之机。“剑冲阴阳”绝非如此简朴,在“吞日月”的加持之下,剑冲阴阳已经将那一片地区的阴阳五行之气全数逆转,剑气所指,如奔湍巨浪,与山石盘曲,随物赋形,尽水之变,乃是“随物”之意境。
更何况面前这位纯阳掌教,一身功力实在不弱,第一招“星落”,已经震得正晦禅师气血翻涌,以金刚不坏的无上菩提金身,尚且被震退一步,金身法相也随之一晃,已经是大大出乎正晦的料想以外。
但是他苦练数十年的金刚不坏,却被完整打碎,再也没法重修菩提金身。
众僧也是恸哭一片,俄然有人大呼道:“大慈恩寺毁灭期近,连太师伯都为之重伤,方丈却去了那边?”
普因、普心二人目眦尽裂,双眼通红,几近要流出血来。
“这一剑,名为——‘六合无极’!”
在“随物”意境下,阴阳五行尽数倒转,皮已不存,毛将焉附?即使是防备第一的金刚不坏又岂能持续保持,固然内息真气并无异状,但是那万劫不磨、万劫不灭的意境却已经被粉碎得一塌胡涂。
“师父!”
“方才已经说过了,本座的第二剑名为‘剑冲阴阳’!”萧千离面色风轻云淡,轻声道,“这一招乃是本座《逆天道》此中的一招,你身在吞日月气场当中,‘剑冲阴阳’借助‘吞日月’之势,剑气侵机,阴阳逆转。你戋戋一个不坏金身,早就在阴阳逆转之下,化为乌有!”
以敌手的天赋境地,决计不成能仅仅只要一剑之力,那第二剑必定大有蹊跷。正晦在悄悄惊奇的同时,长吸一口真气,瞬时游遍奇经八脉、十二重楼,却并无涓滴异状。
本来觉得第二剑更是石破天惊,却不料那剑气攻至,竟然仅仅手心一麻,与第一剑比拟,何止弱了数倍之多?
“噗”的一声轻响,倒是这仿佛平浅显凡的一剑,径直刺穿了正晦的掌心,被掌心一阻,没能刺穿正晦的心脏,而是稍稍偏出,洞穿了正晦大和尚的肩髃穴。
在这类环境下,萧千离判定剖析出金刚不坏神功的缺点,顺势一击到手,将对方磨炼数十年之久的金身法相完整粉碎。
“仅此罢了?”正晦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右掌,俄然想起了甚么,问道,“你方才的第二剑……究竟是甚么路数?不然如何能击穿老衲防备最强之处?”
话音未落,一道淡如水色的剑气已经攻至正晦的胸前,与第二剑进犯的方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最后萧千离发挥的“六合无极”,乃是上天上天、股掌乾坤之绝技。在“紫气东来”的加持下,这一剑将吞日月、剑冲阴阳、随物一齐崩坏,就连金刚不坏也经不起这六合之威,顿时透掌而入。
正晦乃是一代佛门武学宗师,固然萧千离讲得含混,一转念之间却已经明白过来,当下长叹一声,垂手后退几步,惨笑道:“老衲败了……”
此言一出,众僧顿时想了起来,纷繁叫道:“方丈方丈去了那边?”
“罩门啊?”萧千离若无其事的将长剑向空中一抛,落在背后的剑鞘中,负手而立,轻笑道,“大凡金钟罩铁布衫,不过是眼、口、天灵、咽喉、肚脐、命门、会阴等七大罩门。至于这金刚不坏神功与旁的工夫分歧,倘若练到高深之处,那里来的罩门?本座只是见你肩窝处神光略有暗淡,明显那一处最是亏弱!”
血光飞溅,那金刚不坏佛的无上菩提金身法相顿时颤抖起来,由实变虚,又由虚化实,如是变幻三番,俄然如同一个打碎的瓷器普通,寸寸分裂,一道道金色碎片变得暗淡无华,又崩裂开来,化为粉尘,消逝在氛围当中。
“师伯!不能啊——”
“大言不惭!”听到萧千离的话语,在场大多数僧众几近都要笑了出来。
萧千离却目中神光一闪,朝不远处的一间小殿门口望去。
他不敢置信的抬开端来,震惊非常的盯着萧千离,喃喃道:“老衲的罩门……你如何得知?何况……”
他手掌洞穿,肩窝被刺出一个大洞,固然血流如注,对他来讲却仅仅只是皮肉外伤,疗养数月,便能规复如初。
到了他们这个身份职位,等闲不会说出没掌控的话,一言一行便是言出法随,非论为人道格是驯良或是凶暴,非论是虚假或是实诚,乃至是大奸大恶之辈,也不会信口胡吹大气,非不能、乃不屑为之。
就连普因与普心也感觉不成思议,接连两剑,就连正晦禅师的一点油皮都没有划破,仅剩最后一剑,又能做出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在场众僧中,唯有正晦禅师一人面色阴沉。
“最后一招了!”正晦满身真气猖獗运转,身后的金身法相与本身合二为一,金光残暴夺目,几乎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个时候,他那里来的自傲?”正晦心中“格登”一下,仓猝展开慧眼,凝目看去。却见敌手的周身高低,不知甚么时候已经泛出淡淡的紫色云雾来。
本来萧千离筹算往前抢上一步,刺穿敌手的心脏,完整击杀正晦,怎奈正晦一身不坏之体早已由外而内,练得如同钢筋铁骨普通。依仗纯钧剑的锋利无匹,刺穿手掌便已经是感觉大为窒涩,再要刺穿心脏,却多少有些勉强。
他抬开端来,却见萧千离微浅笑着,笑容中却显得极其自傲。
任凭僧众如何大惊失容,又岂能比得上正晦禅师的极度骇然?
金刚不坏法相,竟然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化为虚无?
广场四周,俄然响起了一阵惊呼,普因、普心面如土色,睁大了眼睛,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心底。
而在那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上,一样是紫气流转,含而不露,披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