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魔宗,太微垣中,玉台之上,童虎头顶七头星神齐聚,已然炼成五尊,已到了第四日正中午分。其他弟子各有进境,但能融会贯穿,修成四灵星神法相的却一个也无。
东海龙宫当中,东海龙君一双龙目爆出灿烂之极的光彩,喝道:“脱手!”将身一摇,现了元身,但见一条长有百丈,通体金黄,腹生五爪,云雾托举的神龙,举头振鬣,两只龙爪狠狠一撕,虚空开裂,现出无量星斗之景,抢先一头钻入!
太微垣中,就在太弼推算出魔宗将有一场劫数同时,一颗巨大之极的龙头蓦地自虚空钻出,一声长吟之间,其声如滚雷浩大,远远排布开去,充满整座太微垣!跟着一条百丈龙躯挤出虚空,二话不说,龙口大开,便是无尽暴雨雪风神通,铺天盖地杀去!
东海龙君先行以后,其他三位龙君亦自现了神龙真身,俱是身长百丈,各有风云相随,前后钻入虚空甬道,直抵星宿魔宗!四条神龙脱手,水仙龚功长叹一声,亦是长身而起,手托一轮玄光,举头而去!
惟庸皱眉道:“师弟兵行险招了,凌冲道行尚浅,若被三垣星主瞧见,不免死伤,他是下代掌教,如有不测,岂不惹人笑话?”
太弼只算了半晌,便即大惊:“不好!依着定星盘示警,魔宗将有一场劫数!”动机还未转完,只听一声高亢之极的龙吟响起,跟着又稀有声龙吟,响作一片,龙吟当中包含龙族无上严肃,虽无本色,却压得太微垣中众星陨乱,星轨失衡!
东海龙君多么老奸大奸?水仙顾忌魔宗威势,倒是已有了允意,再加一把火,说道:“道友不必忧愁,除道友与我弟兄四个以外,老龙还请到太玄派掌教脱手,万无一失。我等只为杀人,到手便走。道友只需为我等迟延半个时候的工夫,余下自有我龙族脱手!我四海龙族行事,夙来光亮磊落,道友为师门复仇,可歌可泣,这癞仙的下落虽是隐蔽,却也非是甚么大事,老龙恭敬道友胸怀,干脆献出便是!”
太象五元宫中,郭纯阳霍然启目,笑道:“大戏收场了也!”惟庸一语不发,一尊纯阳元神分化,入驻诛魔宝鉴当中,一轮清光挥洒,破开虚空不见。
郭纯阳道:“凌冲已然潜入星宿魔宗当中,共同四海龙君脱手,斩杀迦楼罗转世之身萧厉,免除后患。少时四海龙君便要发难,想请师兄一并脱手,护持那小子安稳。”
大手摊开,掌心中一团光彩现出,飞向水仙。水仙也不客气,将光彩捏碎,内里无数风景流走,恰是癞仙金船的下落。水仙哼了一声,说道:“好个龙君!这一番阳谋,贫道也不得不入毂中!罢了,就随你等走上一遭,大不了舍了这尊兼顾便是!”
水仙龚功还未证道时,星宿魔宗已然非常鼎盛,自知这座魔道流派不好招惹,只一个星帝便覆压周天,自家这尊兼顾仅能阐扬平常纯阳级数神通,还要靠一座洞府宝贝撑撑场面,冒然突入魔宗当中,怕是给人当了靶子。
东海龙君朗笑一声,说道:“道友可知迦楼罗神鸟?此鸟横行诸天,为我龙族蛇族最大之天敌!也是其恶贯充斥,神通敌不过业力劫数,落得一个粉身碎骨之了局。不过却有一颗神心流落其间,被楞伽寺弹压。前不久,星宿魔宗将之强夺而去,还寻到了迦楼罗转世之身,企图重现那头凶鸟真身。此事我四海龙族决然容忍不得!我等弟兄要联手破开星宿魔宗庙门,诛杀那凶鸟转世之身,请道友脱手互助一臂!”
郭纯阳笑道:“非是我急功冒进,而是此次四海龙君为了万无一失,开出的前提太也诱人,以凌冲进境,若不可此险招,怕是赶不上大劫到临之时,修成纯阳。我这做徒弟的总要为弟子筹算一番,还要劳动师兄帮衬。”
惟庸道:“百炼师弟重伤,掌教道基不稳,我再出战,本门无人弹压,如果有人乘虚而入,如之何如?”郭纯阳道:“师兄本尊不必轻动,只隔空以神通脱手便是,只要保住凌冲性命,其他不必去管。”
东海龙君以恩德之情套住水仙,水仙为人冷酷,却重言守诺,既得了癞仙下落,自要脱手,当下无话,与四位龙君普通落座,静待脱手机会。
惟庸松了口气,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妨脱手一回?”头顶现了一片清光,托住诛魔宝鉴,默运玄功,只等四海龙君发难。郭纯阳嘻嘻一笑,悄悄咳嗽一声,自语道:“这一桩机遇瞧瞧凌冲可否抓住了!”惟庸手指轻动,沉默无语。
极西之地,太象五元宫中,郭纯阳自定中醒转,伸手一指,座前一座小小玉钟轻鸣,不旋踵间,一道清光落入掌教大殿当中,恰是惟庸道人分化影身而来,问道:“掌西席弟寻我来,有何叮咛?”
太弼目光多么暴虐,瞧出这一批弟子资质虽则不差,却无甚么惊才绝艳之辈,甚而还比不上被司徒化支出门中的乔牧,也觉有些无趣。闲来无事,便用伏斗定星盘推算后事如何。说来也怪,前几日不管如何推算,面前总似被迷雾覆盖,瞧不清、看不明,今次心血来潮,略一勤奋,将来各种却如走马观花,一一闪现!
水仙龚功面无神采,点头道:“迦楼罗乃龙蛇天敌,既然星宿魔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企图复活迦楼罗,四海龙族反攻亦是理所该当,不过我真身尚在九天仙阙当中,这缕元神不过占了一具肉身,连待诏都不是,久闻星宿魔宗当中妙手如云,只怕帮不得甚么忙。”
惟庸又问:“四海龙君如果不守承诺,又当如何?”郭纯阳嘲笑道:“那四条老泥鳅也非是夯货,敢骗我郭或人的,普天之下,也只要五指之数,如果龙神母来了,算计我还差未几,师兄不必过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