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水仙就要拿到宝贝,叶向天将大五行灭尽神光一抖,刷落下来,将天龙旗阻了一阻,凌冲咳嗽一声,拦在水仙身前,皱眉道:“水仙前辈别来无恙?”
两位老祖脱手,可比方才几个待诏互杀来得凶恶的多,水仙神通精美,天虹密水雷泽法与裁云剑同源而出,瓜代运使,尽演水行道法之妙。应啸手持天龙旗,摆布动摇,逼使黑龙元神一口一口的狂喷寒气,斗得非常轻松适意。
应啸悄悄一拍天龙旗,那宝旗吞吐无穷寒气,加持在应寒剑肉躯之上,其道行法力立时层层拔高,直入那漂渺不成知的云巅之处,竟是在瞬息之间已晋升到了纯阳之境!
水仙飞升上界以后,曾与应啸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应啸还曾出言拉拢,只要水仙肯投奔,可代为引入乃师玄冥老祖门下,得传玄冥真法。水仙考虑再三,婉拒此议,却偶然中结识了仙督司排行第三的赵神君,得其指导,与清虚道宗暗通款曲,不然拂真老道也不会将师侄云昭舍了,供其夺舍。骤闻应啸说破此事,暗吃一惊,脱口道:“你怎会晓得?”
水仙毫无动容,裁云剑还是光彩内敛,只消凌冲窜改主张,便一剑劈去,就算获咎了郭纯阳也在所不吝。这杆天龙旗是应啸用来成道之宝,包含水行道法精义,若能到手,自家也有归一的希冀,是以不吝万里而来。
应啸借天龙旗精气,将应寒剑之身晋升到纯阳境地,这才开口道:“道友要报师门之仇,不是得了赵神君建议,暗中与清虚道宗勾搭,索了一名其门下弟子作为庐舍?”
应啸低笑了一声,天龙旗一抖,黑龙元神现身其上,举头喷出一道寒气,寒气当中又有无数癸水神雷酝酿,即使裁云剑光迅快,与寒气接战之时,如入泥沼,又吃癸水神雷轰炸,一时剑光不稳,底子不成气候。
水仙也不废话,天虹密水雷泽法当中,升起一道剑光,恰是裁云剑之势,剑势恢弘赫赫,就算叶向天的大五行灭尽神光也被其袒护了光彩。
也不知应啸用了甚么手腕,元神附身以后,法力一冲,天龙旗收回道道霞光,黑龙元神吼怒着被收回旗上,回旋不已。水仙叹道:“我欲报大仇,贫乏趁手的宝贝,如果应道友肯割爱,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应道友不肯,只好做过一场。”
水仙成竹在胸,微讽笑道:“应道友,你终究舍得现身了!”本来应寒剑竟是被应啸元神附身,本来应寒剑与寒蕊潜入循环界,便有应啸赐下的手腕防身,只要存亡关头,应啸就会有所感到,以元神来临此界!
水仙哪会在乎戋戋宝贝元灵?不过黑龙元神境地亦是纯阳,不成掉以轻心,背后升起一片水光,恰是天虹密水雷泽法的神通,略一招展之下,黑龙元神又自扑倒在地!
应啸笑而不语,水仙城府再深,也绝料不到赵神君竟是应啸一具兼顾,亦是其证道归一的关头地点。水仙想不通与赵神君的密议如何被应啸晓得,但纯阳之辈,皆是心智如铁,既然盘算主张,岂有畏缩之理?寒光擎动之间,裁云剑已悍然策动!
迦楼罗默想了半晌,缓缓退下。应寒剑被叶向天的大五行灭尽神光刷的痛苦不已,见竟有一名纯阳之辈恬不知耻的来抢宝,心胆皆裂,大呼一声,就欲不顾统统突围而去。
水仙亦正亦邪,不久前还助四海龙君杀入星宿魔宗,现在正面对上,还是先礼后兵,毕竟其真发疯起来,自家师兄弟两个也非其敌手。
水仙法力涌动,就要触碰天龙旗时,那件宝旗俄然飞起,重又落入应寒剑手中,不过应寒剑此时满面乌青之色,描述诡异之极。
水仙大皱眉头,忖道:“莫非归一境当真如此奥妙,只一缕分神下界,便能与我战个平局?”他另有底牌未动,比如苦心祭炼的上善门洞府宝贝,比如上善坤元一炁混雷网,不过应啸深藏不露,一定就怕了他的这些手腕。
凌冲眉头大皱,这道裁云剑可不好对于,除非动用存亡符,暗用太乙飞星符阵推算半晌,当即改了主张,开口道:“既然前辈对此宝势在必得,我等也不好强作歹客,请前辈自便便是!”退在一旁。叶向天猜疑半晌,也按捺住未曾脱手。凌冲是下代掌教,天然要给几分面子。
这一手出乎世人料想以外,那人恰是夺舍云昭道人之身的水仙,不知为何现身此处。迦楼罗被大水拍飞,气愤到了极处,宝光收回噼里啪啦之声,如天雷初动,就要扑上冒死!
水仙面色如水,嘲笑道:“这是何必?你元神初固,非是我之敌手,我杀你因果也极大,此来只为这一杆天龙旗,不若你我干休如何?”
天龙旗脱手,黑龙元神长吟一声,就欲投向宝旗。天龙旗没了应寒剑操控,只要黑龙元神归位,便可得享自在,就算敖震元神浑噩,这等引诱也是绝经不住了。
水仙呵呵一笑,起手阿谁法诀,那面天龙旗便平空飞起,往他手中投来。急得黑龙元神吼怒不已,一条乌黑龙尾猛地抽将过来!
水仙本身亦是夺舍了云昭才得以横行循环界,可惜一向未妙手刃大仇癞仙,才会将主张打到天龙旗之上。应寒剑嘴角一扯,暴露一名讽刺之极的笑容,缓缓说道:“龚功,想不到你沦落至此,竟然连我的宝贝也敢来抢。我已修成归一,这杆天龙旗就算送你又如何?但你欺负我的弟子,这笔账却要算一下。”
凌冲与叶向天一退,应寒剑更是六神无主,水仙懒得杀他,水光暴起,就要将天龙旗摄起。太弼冷眼旁观,他的推算之能不在凌冲之下,早知水仙要取天龙旗另有变数,归正此来目标已达,迦楼罗元神合一,乐得瞧个热烈。
水仙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淡淡说道:“郭纯阳我惹不起,但这杆天龙旗我势在必得,你若敢拦我,大不了将你打成半死。”凌冲皱眉道:“长辈奉了家师之命,要挽救这头黑龙元神,还请前辈成全!”
对于这等小角色,水仙自是手到擒来,伸手一指,一点水光喷出,穿破层层寒雾,正射在应寒剑一只手腕之上,应寒剑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将五指一松,那杆天龙旗天然摔落于地。
水仙语气冰寒:“我说过了,天龙旗没了黑龙元神,屁都不是,毫不成能让与你!”至此二人谈僵,凌冲暗叹一声,表示叶向天联手出招。
应啸证得归一境,一缕动机穿破虚空而来,竟有窜改阴阳乾坤之妙,应寒剑之身本就是他精挑细选,最能承载其法力灌注,不然也不会特地命其潜入循环界。
迦楼罗闻言,一双金火流瞳眨了一眨,鸟喙中说出人语:“天龙旗归你,黑龙元神归我!”水仙呵呵一笑,点头道:“这可不成,天龙旗没了黑龙元神,不值一文。”见迦楼罗又要扑上,又道:“我先将这几个碍眼之辈打发了,你我再来争夺不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