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道以来,所历风景,一一在面前闪过,炼罡、金丹、元婴、法相、脱劫、待诏,一桩桩一件件,或有奇遇或有遗憾,终究都只化为对纯阳长生的无尽执念!

清玄真气将洞虚真界中一干物事尽数吞噬,也包含了凌冲初入道时修炼的统统根本剑诀、剑光,以及符箓种子。甚么中平剑、九天应元普化雷符等等,都被尽数打散绞碎成了最底子的清玄真气!

晦明孺子忿忿不平,却只无能瞪眼。阴阳之气再好,他得不到手也是无用。便在此时,洞虚真界蓦地喷收回无穷真气,瞬息之间囊括整座大殿,固然一发即收,也已令大殿摇摆不休。

惟庸微微惊奇,问道:“师弟有隐退之意?”郭纯阳笑道:“等凌冲阳神证道,与玄阴阴神合力,平常长生之辈一下便打死了,更能弹压太玄气运。大江后浪推前浪,我也该是退隐之时。做个太上长老,清闲安闲,岂不是好?”

郭纯阳幽幽说道:“我继任掌教以后,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唯恐堕了太玄威风,到现在看来,邀天之幸,又有历代祖师保佑,太玄道统不灭,又有叶向天、凌冲这等佳弟子担当流派,吾心甚慰,当可归去也!”

惟庸皱眉道:“凌冲师侄即使阳神阴神双双证道,到底根底还浅,师弟此时隐退,只怕他难以撑起太玄基业。”郭纯阳哈哈一笑,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为太玄已然筹算的太多,也该当享纳福去了!倒是师兄你,我命凌冲玄魔兼修之时,你便非常反对,现在看来,凌冲阴神阳神证道,初创修道界一桩名胜,不亚于当年癞仙玄魔兼修证道之时!”

唯有两样物事,清玄真气涓滴何如不得。一是阴阳之气,其方才被洞虚真界演变所生之力架空出去,又他杀回。再有一件,当是一篇通体光辉的汉文篇章,被清玄真气一逼,立时披发层层紫气,将清玄真气逼退,竟似有万夫不当之勇。

长生境都能故意血来潮,偶见将来之时,何况是归一?乔依依既有此感,天然坚信不疑,宙光真水化为一片粼粼汪洋,内蕴诡异气味,将百炼死死封在此中,真身却化为一道星光,扑向太象宫!

阴阳之气如有灵性,见其发威,不甘逞强,两道吵嘴之气略一运转,立时将靠近的清玄真气绞杀,异化成了阴阳之气吞噬。那一篇光辉华章似是懒得理睬,定定立了半晌,又自无踪,不知躲到洞虚真界那边去了。

又有一团阴阳之气被洞虚真界“吐”出,晦明孺子立时髦高采烈,跑畴昔想将阴阳之气吞入腹中炼化,其对阴阳之气垂涎已久,若能炼化了这团真气,自家道基可臻至雄浑无匹之境,自是大道有望!

但借着此次证道之机,大道运使之下,天然将三种法门最为精美之处固结一起,成了一种极新之真气雏形。新的真气以虚空神符为基,两面别离融会了太清、太玄两道真气,可谓三面一体,凌冲阳神蓦地现身真界当中,喝道:“此符还是唤作虚空剑符!”

一阳生!浑沌如鸡子,久而久之有一阳来复,继而阴阳自分,两仪创生,四象归位,八卦现世!洞虚真界蓦地缩成一团,好像浑沌,再也不分相互。接着又化为一点精芒,似有还无,一道符光飞出,倒是晦明孺子再也存身不住,被洞虚真界架空了出来,小孺子骂骂咧咧,非常不爽。

凌冲阳神渡劫证道,大殿之上又自规复了冰冷沉寂之态,忽闻一声幽幽感喟,不知出自那边。接着有人低笑一声,说道:“师兄伤势如何了?”

乔依依哂笑道:“碰上一个就要冒死,此话郭纯阳来讲还差未几,你还差得远!”宙光真水当中风景窜改无常,往九头火龙之上照去,火龙嘶吼,似有无穷痛苦,百炼只觉炼于火龙当中的一点原始法力竟在飞速跌落境地,顷刻从纯阳级数跌落至待诏境地,法力弱弱之间,火龙能力亦是急转直下,被乔依依一记天神神链便自抽散!

一道人影闪现,端坐于云床之上,竟是尚在太微星域天下当中与太微星主杀的血流成河的郭纯阳!其开口之间,倒是向一向元神自守疗伤的惟庸道人发问。

一尊阳神立时无穷拔高起来,眨眼便有千万丈,由虚转实,与洞虚真界相容,转眼之间,洞虚真界由一点微光,转为凌冲之形,其元神运转之下,已然捕获到那一丝天机,又似有一闪无边巨门横亘面前,门上烙印无数天赋云文,阐述大道至理,只要能推开此门,便是纯阳!便得长生!

惟庸微微一怔,亦暴露怀想之色,说道:“足有三百七十多年了!当年我还是一介布衣,赶考途中,路遇匪人,若非徒弟刚巧走过,我的白骨都已腐朽了!我被师兄所救,也是机遇偶合,就此拜入太玄修道。可惜未能在恩师座下奉养多久,他白叟家便即仙去了!”

先前凌冲曾修成虚空剑符之道,统合空桑、太玄、太清三家道术,但还是稍嫌粗糙,另有极大隐患,不能传诸弟子,更不能开宗立派,作为底子道诀。

谁知阴阳之气亦是似有还无,任由晦明孺子扑了个空,其顿了一顿,似在嘲笑晦明孺子不自量力普通,霍然之间又突入洞虚真界那一点光彩当中,这才再也未曾出来。

乔依依见百炼舍命杀来,故意送他归位,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反对太玄中人证道,若不知究竟是谁将要证道,但乔依依心有所感,本日若不能禁止那厮,来日再无机遇!

惟庸呵呵笑道:“当时师弟固然冷静无闻,但绝非池中之物!荀师五徒当中,百炼师弟性子严峻,只合适执掌戒律,周其与贺百川两位师弟全无纯阳之望,底枪弹压不得本门道统。我当时又急于祭炼诛魔宝鉴,不克兼顾,思来想去,唯有师弟最是合适,现在看来,申明我法眼无差,太玄在师弟执掌之下,更加昌隆,就算恩师尚在,想来也是不及师弟成绩的!”

晦明孺子乃是凌冲的本命宝贝,元灵与凌冲元神息息相通,发觉凌冲元神正在经历一场演变,立时投入洞虚真界当中,幸亏未受真界架空。

这边清玄真气打散重组之下,虚空当中忽有无数虚空神符洒落,无穷无尽。每一道虚空神符便与一丝清玄真气连络,成了一种全新的真气之形。

惟庸蓦地将身一挺,全无伤重之色,面色红润之极。血魔那一指伤及其元神,但血魔兼顾已被大日真火炼化,那一指法力便成了无根之木,不敷为虑。

掌教大殿当中,凌冲阳神机遇已至,当即放开大道所感,动手证道纯阳!洞虚真界当中正自产生一场乾坤重塑之奇景。凌冲得了钧天道人所送一缕神念,将虚空种子诸般窜改纵情演变,终究寻到那一丝灵机,心念一动,洞虚真界好像一团鸡子,仿效六合未开之时,一条虚空虫鬼鬼祟祟的现身,蓦地化为一道真阳之气,遍吹真界!

郭纯阳点头,插口道:“荀师仙去,太玄群龙无首,师兄本可当仁不让,接掌太玄流派,为何却一力支撑小弟继任掌门?”当年荀政陨落于与血河宗之战,太玄高低一片愁云惨雾,荀政收了五位弟子,唯有惟庸证就纯阳,本是最该继任掌教之人,谁知却退位让贤,力主将掌教之位传与彼时还冷静无闻的郭纯阳,现在说来,当真是一段嘉话!

凌冲阳神朗笑一声,感到到太象五元宫以外天劫劫数之领悟聚,喝道:“晦明!且随我斩劫证道!”晦明孺子亦是意兴昂扬,化为一道金光万重的符光,游弋于凌冲身前,跟随其一起破空而去!

清玄真气奔涌浩大之间,先是将其上的太乙飞星符阵淹没,又将炼化的五道天赋精气吞噬,继而连一元重水、天赋乙木灵根残存的一点点朝气,皆逃不过其“毒手”。

惟庸道人微微睁眼,感喟道:“血魔那一指过分凌厉,按理我该元神寂灭,幸亏师弟脱手,才有我一条活路,但要规复到之前的道行,不知要费多少苦功了!”

凌冲留在此地的不知是真身或是虚影,如果真身在此,又有甚么手腕与太微星主战至平局?鼓吹出去是要吓死人的!郭纯阳笑了一笑,悠然说道:“师兄入门有多少年初了?”

那华章来的诡异,去的莫名,按理凌冲该当好生探查一番,但此时恰是晋升纯阳的关头机会,毫不能用心旁顾,只好临时按下。

百炼早存了必死之心,对宙光真水灵异之处也有几分防备,当下竭力将一身法力凝练到顶点,九火照天炉称身撞入无边宙光真水当中,纯阳烈火与宙光大水荡漾碰撞,消磨对方元气。

真界当中,如同六合初生,无穷真气自虚无中出世,俱是精纯之极的天赋清玄真气!清玄真气是凌冲连络了太玄真气与太清符术的底子真气所创,由此根底方能同时运使两家道法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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