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来至凌府大门,守门的仆人是府上白叟,识得二少爷归家,恭恭敬敬让了出来,说道至公子前几日刚自返来,一家人刚好团聚,老夫人不知要有多欢畅如此。
现在才知为何郭纯阳定要他修炼太清符法,推演洞虚烛明剑诀。这套太乙飞星符法上承周天,包含无穷奇妙,可说总摄玄门符箓之道统统法门,越是修炼,越觉意味无穷。他有所感到,只消将太乙飞星符法修炼胜利,参悟天赋五行精气之道便可一蹴而就,破丹成婴只在一念之间。
凌冲一笑,一步跨入,说道:“去东海坊市之前,劳烦沙兄先去金陵一趟,我要探亲。”沙通负气不答,却乖乖把握遁光往金陵飞去。
洞虚真界中,阳神仰首望去,繁星满天,西方白虎七宿星域中奎宿最是敞亮,娄宿次之。西方七宿星光已扑灭了十之三四,星云流转之间,又有丝丝电弧雷光闪动不定,煞是慑人。凌冲舒了口气,郭纯阳为他指出的明路,是要体悟天赋五行精气当中包含的天赋精义,借此孕育婴儿,修炼了太乙飞星符法以后,反倒不急于参悟天赋精气,任由天赋乙木与天赋庚金两道精气在洞虚真界中游走不定。
凌冲在城外按落剑光,老诚恳实入城,一起所见金陵城中还是热烈不凡,仿佛未受战乱涉及,混不见涓滴惊乱失措。靖王兵变,围攻京师不成,被勤王之师击退后,率所部残军南下,回至自家封地,又马不断蹄调派各路叛军,四周攻打劫掠。现在大明已有大半江山腐败不堪,只是金陵之地自经前次左怀仁引雄师来攻,却铩羽而归后,朝廷又遣了十万兵马前来拱卫,再也不好攻打。是以靖王叛军不敢大肆前来,这座六朝古都反倒成了乱世当中一块可贵的净土。
凌冲淡淡道:“看来沙兄是皮紧了,不若我让晦明孺子为你松松筋骨?”沙通冷哼一声,故意骂归去,真怕这小子说到做到,自家可敌不过一件宝贝元灵,眸子子空转半天,嘟囔道:“你自家表情不好,却拿我撒气!走了!”纵起水遁,茫茫大水朝天。
颜茹向乃兄使个眼色,颜青会心,笑道:“你们女孩儿家家多说些话,我在此也不甚便利,还是先行一步,去寻方师兄罢!”不等齐瑶儿答复,疾飞而去。他和颜茹打着不甚良善的主张,如果颜茹能与方胜结为道侣,兄凭妹贵,颜青也能获得很多好处。半路杀出个齐瑶儿,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本日竟然正正撞上。其与凌冲相见,大有文章可做。只要先行一步,在方胜面前添油加醋告状,只说齐瑶儿与太玄凌冲早有私交,还怕方胜不暴跳如雷么?
四日以后,娄宿三十三颗星斗即有三十三道底子符箓,凌冲已修炼了十余道符箓,勉强能动用娄宿神符三四成能力,但离显化娄金狗星神法相,还差的极远。晦明孺子这等传授太乙飞星符法的法门,非常玄奇。直接将一道道底子符箓打入洞虚真界当中,这些符箓只要几道符线或是一重禁制,非常粗陋,需求凌冲应用周天星力,依着太乙符法法度缓缓祭炼。
那仆人先头禀报,凌冲未走几步,就见一个大胖小子小跑而来,奶声奶气叫道:“叔父!抱!”恰是凌康之子,凌冲大喜,一把抱起,亲了又亲,胖小子格格直笑。
西方白虎七宿奎木狼窜改以后,便是娄宿窜改,星神名为娄金狗,乃是金行之变。凌冲修炼金系道术犹故意得,手中又有庚金剑诀这等杀伐第一的金系道法,两相对比,修炼起来倒比奎木狼还要顺手些。
忽觉遁光一停,沙通叫道:“金陵到了!”凌冲阳神归位,隔着水气向下望去,果见一座雄城当关,行人藐小如蚁,恰是自小熟谙的金陵城。他离家修道时十四五岁,现在已是而立之年,连侄儿都有了,不由得微生慨叹,说道:“我归家探亲两日,沙兄与狄泽可自便。”归家心切,扒开水雾遁法,一道剑光飞起,一扭不见。
沙通啐了一口,骂道:“吝啬鬼,也不知邀我去府上做客。”瞧了一眼狄泽,越看越不扎眼,叫道:“老子要去城中吃个利落,你小子就在灵山之上候着,不准胡乱走动,不然打断你的狗腿!”狄泽好好的修炼,吃沙通一通喝骂,很有些摸不着脑筋,俄然身下一轻,倒是沙通收了遁法,将他抛了下去。
祭炼底子符箓的过程,便是修炼太乙飞星符法的过程。这等传授的手腕,胜在简练通透,上手极易,只要凌冲能按部就班将底子符箓一一炼化畴昔,星斗神符的秘奥天然纤毫毕现,流淌于道心当中。但此法需求有晦明孺子这等符术大宗师亲炙亲为,外人千万学步不得,也唯有凌冲有如许的福缘,令晦明孺子肯费心劳力,为他奠定太清符法的道基。
此处已离东海不远,距金陵更只要戋戋几日路程,凌冲全神修炼太乙飞星符法,希冀在达到之前再有冲破。
狄泽大惊,幸亏他是炼罡境地,能把握罡气飞遁,祭出飞剑,好歹稳住身形,沙通却一溜烟早已去得远了,只气的他破口痛骂,偏又何如不得。
颜青来去仓促,齐瑶儿也未在乎,心头只几次咀嚼着一抹欣然。沙通哈哈一笑,不管余下三位女子,飞掠而去,与凌冲汇合,见凌冲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如何?老相好嫁作人妇,心头舍不得啦?”
当晚凌府大排筵席,可贵一家团聚,凌真也早早归府,凌老夫人大是欣喜,例外饮了几杯花雕。凌冲见白叟家精力健旺,只内气稍虚,暗送一口气。
凌真已是五十许人,膝下有长孙承欢,倒也别无所求,只是见凌冲已是而立之年,仍旧孑然一身,心头也有几分不快。家宴以后,崔氏与凌康之妻早早带了孩子入后宅安息,凌真父子三人就在书房当中,命厨房送了几个小菜,对月小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