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啸道:“弟子已派寒剑两个下界入循环界中,将那孽龙元神炼成宝贝,循环界重光之日期近,如何区处,还请师尊示下!”
应啸回思旧事,不由感慨万千,但他天生性子刻毒,这般邪念也只在心头转了一转,便自抹去,忖道:“我用经心机,不过为了获得敖雷龙魂,祭炼天龙旗,有此宝互助,与我本源法力合一,便有机遇进窥那合道之境,此事关乎我之不朽道业,就算将全部龙族获咎洁净,亦是在所不辞!”
应啸足足啸了半个时候,方才垂垂止歇,周遭那些神兽之形亦自重新散为冰雪,飘落无踪。应啸身形矗立,白衣猎猎,自语道:“我以徒弟所赐一缕本命精气,演变归一境兼顾,混入仙督司,千年之间,得了无穷好处,并无甚么特别之事,为何孟断不吝动用斩仙台也要将之斩杀?”
玄冥老祖道:“很好!为师这数千年来,以神念遨游银河,祭炼虚空,想要更上层楼,得空看顾于你。你能修本钱门底子道诀,恰是大劫将临,气运昌隆之兆!”
玄冥老祖与道合真,在玄冥天下当中宛在宛不在,无住无所住,全无挂碍处。应啸声音方落,玄冥天下虚空壁垒胎膜之上微微浮动,现出一张恍惚面庞,模糊是一名老者模样,开口道:“何事?”
以应啸的修为,还不敷将循环天下以内诸般事件瞧得通透,如掌观纹,但在他眼中,循环天下有如一团涡流,旋动不休,此中稀有团光彩,沉凝非常,乃是玄门练气士之流派地点。
那面庞恰是玄冥老祖显圣,应啸再拜禀道:“弟子得恩师一缕精气之助,已然将北玄寒冥真法修至大成,特向师尊禀报。”
应啸各式算计,只因其师指导他道,唯有炼成一柄天龙旗,方有望冲破至合道。合道之境,身与道合,与道合真,不死不灭,也不虞遭劫临灾,应啸毕生所望,便是修成那等境地,俯视百姓,笑傲乾坤。
那缕精气竟是玄冥老祖所赐,怪不得能演变另一尊归一境法体,瞒过孟神君耳目。孟神君亦是歪打正着,中了尹济教唆之计,猝然发难,连应啸也未反应过来,斩仙台又是专克群仙之宝,这才被其到手,不得已被斩回了本相,逃入玄冥天下。
“尹济又是谁?咦,这名字倒曾听闻,罢了,我修炼北玄寒冥真法数千年无功,徒弟只说差了一点机遇,却本来应在此处。若非那缕精气飞回,我顺手将之炼化,再将数千年所修法力归于己身,也不能将这门神通推至美满。”
“当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负!我暗害了敖雷那厮,将之困锁循环天下数千年,又调派弟子抽取其元神炼整天龙旗,此仇与龙神母已然无可化解,刚好北玄寒冥真法大成,就算龙神母不要面皮脱手,我亦能抵当一二!”
但敖雷乃是龙神母亲子,龙神母碍于自家儿子犯了天规,不敢公开与仙帝作对,听任敖雷遭难,此仇此怨天然记在应啸头上,不成化解。
应啸修成真法,周身气机水涨船高,层层向上而转,如静夜孤峰,陡壁峭拔,玄冥天下当中亦随他呼吸吐纳,作出各种应合,一提一挈之间,纯乎天然,深得玄门修行之妙。
又稀有团黑光悬浮,恰是魔道门庭落足之处,其光彩满布玄阴之气,应啸哼了一声,微微侧头,又见循环天下以外,一点星光敛而不发,任他运足法力,亦不能看破,不由咦了一声,自语道:“想来彼处便是甚么星宿魔宗了,公然有些诡异!”
玄冥老祖道:“还能如何区处?等循环盘重光,去抢来便是!本门只擅寒冰道法,何时精通天赋妙算了?你只罢休去做便是!必要记着,那孽龙元神乃是你成道关头,错过此物,你便错失了机遇,不但止步于归一境,另有奇劫临身,慎之、慎之!”
敖雷受应啸勾引,冒犯天条,被天兵天将追杀,又遭应啸暗害,被打落凡尘,困锁于循环天下。应啸算计暴虐,用法阵将其元神肉成分离,抽取其本命元神,借弟子之手炼成一面天龙旗,能力无穷。
应啸也知终有一日要面对龙神母肝火,故而数千年间闭坐死关,修炼一门玄冥所传的底子道法北玄寒冥真法,此法乃玄冥老祖成道之法,连遭劫的小门徒都未传授,独独传给开山大弟子,足见宠嬖。
那面庞言罢,立时消逝不见。应啸恭恭敬敬三拜起家,面露沉吟之色,目光一转,投注于虚空以外九天银河之处一点,恰是循环天下的地点。
应啸坐关之际,感到到同源真气飞来,刁悍无匹,本能间将之炼化,恰如一点灵光迸发,数千年苦修之功囊括而来,终究将这门北玄寒冥真法修至大成,此时其人法力在归一境中亦是出类拔萃,几近不比那天星界中的焚天魔祖弱了。
应啸怔然半晌,将邪念斩杀洁净,足部轻移,就在虚空当中步步向上,好像有一道登天之梯普通。几步跨过,已至玄冥天下最顶一方,应啸向着域外银河躬身下拜,恭声道:“弟子应啸,乞请师尊显圣!”
归一境乃阴阳调和,万法归一之意,入得此境,已然上窥天道,视凡俗之事如粪土,举手投足之间,开山裂海,焚灭人间,亦是等闲。但归一之上,另有合道诸境,那等境地,清虚有为,神通自生,不假外求,则又是一番妙意。
啸声如长风动地,雨打山林,山鸣谷应,震得一方玄冥天下摇摆不已!满天冰雪回声而来,演变无穷神龙、凤凰、麒麟、玄武等等神兽之形,俱都向应啸朝拜普通。
玄冥老祖还赐下一缕本命精气,应啸心高气傲,不肯炼化了以助功行,反将之炼成赵神君法体,代他四周行走,直至本日被孟神君误打误撞斩了,这才返本归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