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便好。”苏双言道:“白龙眼疾,或是天意,非人力可为。这便作罢,无需强为。”

“受伤啬夫,定要妥当安设。不成虐待。”入白龙马间前,苏双又叮咛道。

蓟王终纵目标,“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傲废疾者,皆有所养”。

“喏。”

“(厩)啬夫常某,受命驯骑,不慎坠马,伤及右腿。”厩丞赶紧弥补道:“已送太医寺,当无碍。”话说,为让白龙适应眼疾,苏双命众啬夫驯骑,已连伤多人。

苏双之以是焦急返回,乃因心牵白龙。

登三楼公署。见大秦皇后一行亦在。

此与耕一余三,殊途同归。

要不要再生?

随之而来,保险财产,应运而生。

郑玄、卢植等人,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市舶令田骅,亦被几次求问短长得失。群臣拳拳之心,可见一斑。

“不必。”鲁琪拉此来,另有目标:“闻令君与王上,自幼了解。”

见船上琉璃传证,上书四字:蓟家马令。白湖水闸,缓缓升起。舟入白湖,于港口停靠。苏双信步登岸,沿十里长街,向蓟王老宅走去。

少时刘备,本日蓟王。十里楼桑,千里蓟国。

苏双又言道:“骏马皆在楼下厩中,皇后欲一观乎?”

虑及大功未成,蓟王非常意动。

如前所说,秦汉和亲。秦后留其尊号。如此“下嫁”蓟王,仪制超出正妻。为均衡后宫,故二宫太皇,金口玉言。先尊王太妃为王太后。如此按序尊王妃为王后。偏妃为王妃。以此类推。

想当初,督亢大泽,百里众多。蓟王筑堤通渠,于一片白泽中,造督亢新城。彼情彼景,历历在目。常常泛舟,来往王都。睹两岸碧水青禾,水天一色。苏双皆不由感慨万千。

“白龙无妨。”属吏欲言又止。

大马厩,倚墙而建,两侧对开。先为二重,今已增至三重。左边为家马令署,右边为大厩令署。先国后家,右上左下。

身后媵妾之阿娟秀娅,代主问道:“闻王宫车驾,皆出将作寺。”

常日不走正门。后院另阔角门。车马可通行无阻。后院为何不开正门。只因籍田仓封堵也。

自患眼疾,目不辨物。脾气和顺的白龙,整日狂躁嘶鸣。已咬伤踢伤多人。唯寥寥数人可近身。

何必将天下事,皆负一人身。终归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蓟王慎重。

寄舱已万无一失。跑马又当如何?

“当由赀库开立,再由各署寺签订,出具。市楼、佣兵公会,皆可取用。来往商队,亦可订立保全券书。详细事件,再议。”蓟王言道。

“百取二。”蓟王言道:“当高于寄舱。”

车驾入南港,换乘公船,返回楼桑。濩淀水两岸,苜蓿如茵。紫花渐落,残香犹存。堤上牧人,正驱车收割。制备冬储饲料。

“白龙如何?”苏双出院,劈脸便问。

舍孤一人无妨。何如三百云霞卫,望穿秋水。如何轻弃之。

能不能实现,先非论。正如少年时,三墩答阿母言:且,走着看。

“恰是。”苏双答曰:“然自南宫立披香女官。宫中用度,皆由少府掌管。虽仍由将作寺打造,却总出少府之令。”

“喏。”群臣应诺。

“闻蓟王后宫多绝色。百花丛中,如何独秀。还望令君教我。”鲁琪拉久居老宅。不识蓟国肱股重臣多矣。唯苏双稀有面之缘。且与蓟王乃少时老友,故才有此问。

“敢问主公,保费仍百取一乎?”右相耿雍起家奏问。

“喏。”厩丞亦松一口气。

蓟王陆城侯老宅后院,大马厩二楼,便是家马令官寺。

不是说“子子孙孙无穷匮”吗?

午餐毕,略作小憩。醒锣敲响,朝议复兴。

“敢问皇后,所为何来?”苏双躬身问道。

“令君,免礼。”自与蓟王定下婚期。大秦皇后鲁琪拉,汉宫仪突飞大进,一日千里。言行举止,与汉宫无异。

“保全券,当由那边发放。”右相再问。

蓟王亲创之体系,正乘风万里,放之四海。

“婚期将至,故来遴选驾车驽马。”皇后言道。

“下臣已备好良马。”苏双答曰:“只等少府车驾送达。”

骑手并跑马毁伤,在所不免。轻则头破血流,重则筋断骨折,乃至死亡当场。且跑马金贵非常。即便蓟国号“千乘之国,万马之邦”。练习一匹跑马,亦是千挑万选。破钞精力心血,不成预估。

蓟王言道:“跑马保券,除马主付出外,宜当由博资中取其一。”言下之意,跑马风险,由马主并马会共担。跑马早开博戏,虽齐民只可压百钱,然场场下来,积少成多。亦是一笔巨资。

价高多少,可想而知。

保全券,类后代商险。随蓟国贸易不竭昌隆,应运而生。能够预感,当助推外洋商贸,更加富强。

“恰是。”此事,人尽皆知。苏双无需坦白。

“下臣,窃觉得。少时十里楼桑,本日千里蓟国。除此以外,别无分歧。”苏双亦是有感而发。真情透露,自非作假。

家马令苏双,虽亦一知半解。然终归是蓟王所创。必于国无益。便先行拜别。

即便毕其平生,力所不能及。孤不是另有三百子嗣。百子再生百子,“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必而不平”?

“少时刘备,与本日蓟王,有何异同?”鲁琪拉又问。此问,方是此行之关头。

二位国相,逐条通禀。蓟王携群臣,共商讨。直至晡时。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群臣围拢到郑玄等万石国老身侧,求问国政。特别保全券之利弊,乃世民气之所牵。

“本来如此。”鲁琪拉悄悄点头。知微见著。蓟国建制,更加完整。

比起远洋航运,跑马实属高风险。特别竞速赛,快马加鞭,更不成瞻望。

不出蓟王所料。既保全跑马,可否保全车驾;既保全寄舱,可否保全整船?

“服从。”厩丞再拜。

苏双趋步近前,肃容施礼:“下臣苏双,叩见皇后。”

“且照实说来。”苏双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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