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免礼。”郑泰亦难掩喜气,这便为世人举荐:“主公义弟,辅北将军张翼德……”
见长姐眸中,柔情似水。刘备笑道:“庞德勇武,不在张郃、华雄、颜良、文丑、并徐晃之下。假以光阴,当可略胜一筹。”
谓“人多势众”。
“小弟早知?”长姐柔声相问。
五楼暖阁,蓟王亦兴趣盎然:“伐鼓。”
唯恐喝酒误事。金台酿三杯入腹,点到即止。
“庞德,虽非万人敌,亦不远矣。”王傅一语中的。
徐晃得报,亲出相迎。又知庞氏兄弟,胜战归营。遂于营中设席,为世人庆功。
“同为主公効命,自当极力而为。若力战不能胜,亦无憾。”杨秋答曰。
郑泰笑答:“可也。”
咣!乌光乍起,声如洪钟大吕。
两边人马,会聚场中。相逢一笑,涣然冰释。心无芥蒂,何必泯恩仇。
“开疆辟土,岂有易事。”蓟王亦感同身受。
绣衣军曲候魏疏,统顺阳卫,并辅南偏将军假司马秦狼,领无当飞军,携演兵器6、八。对阵居延属都城尉张辽,并辅汉大将虎帐,军门都尉华雄。
满场惊呼。不料西州又出少壮虎将。
百楼城,位于范阳县,西南二十五里。乃辅西将军徐晃,筑城以养兵士。城中表里,烽堠、望楼、箭塔林立,兵法有“百楼不攻”之说,故以此名城。
张飞亦道:“子龙、叔至,断难争锋。当得一席。儁乂、孟起,亦不逞多让。又去一席。张辽、华雄,难分伯仲。再去一席。唯许氏兄弟,可一较是非。”言下之意,庞氏兄弟,当可与许氏兄弟,一较高低。争得一席。
夷廖虎口崩裂,一合落马。
摧枯拉朽,毁敌统统演兵器。庞德纵马登岸,单骑奔冲营前。
王驾先行,百官伴驾。看台观众,三五成群,意犹未尽,感喟离场。
“足下当为大将。”夷廖抱拳回礼。
待庞硕、庞德,绕行端渠。构造斗舰,背后一击。战局已不成逆。
阵前斗将。一战定胜负。
“然也。”蓟王这便道破隐蔽:“都尉玄年年南下,开辟羌身毒道。途中见闻,事无大小,悉传书来报。言及庞德勇武无匹,护其全面。故能早知。”
同为四辅将军。张飞自与其熟悉。
“某来会你。”护军别部左司马夷廖,单骑出阵。
“此言,颇与俺不异。”张飞嘿声一笑:“大哥点将十人,自有深意。”
环抱演武场,忽听号角雄浑,战鼓擂动。二人随鼓点,纵马提缰,劈面奔冲。
“范阳百楼城,辅西将虎帐。”见庞硕看来,大师兄杨秋,这便答曰。长幼有序,足见师传有道。
多年前,便是门下督郑泰,代蓟王登门,徵辟姜老都尉,门下弟子。这才引出门内十人,一同退隐。时庞硕高台卖艺,博人一笑。得蓟王亲赐玉佩,遂携胞弟拜师学艺。得有本日。谓知遇之恩,存亡相托。又被蓟王钦点,返国演武。此生无觉得报也。
“南下冰原,路途艰苦,恐不满足为外人道哉。”长姐有感而发。
人马交叉,双刀相击。
“莫非,‘二桃三士’之计也。”出声恰是成公英。
徐晃亦是豪杰。与蓟王菟园了解。击鞠大赛,立名帝都。时徐公明亦在列。跟随蓟王十余载。鞍前马后,一往无前。广有功劳。
“主将落马,庞硕、庞德胜。”
“拜见郑公。”庞硕等人,肃容施礼。
此时,九人四舰,二路兵分。庞硕、庞德,张横、成宜,顺下端渠。杨秋、梁兴、田乐、伍习、阳逵,转入日字中渠。投石吼怒,轰击敌方阵地。便有列车楼,闪避不及。被投石击中。一时斑斓尽染,高低通透。即被判负。
粉身碎骨矣。
“那边安营?”张飞先问。
“牙门四将,得其一。幸也。”庞德快人快语。
两艘构造斗舰,横行中渠。覆盖正面疆场。能力凸显。
杨秋、梁兴等人,如梦初醒。
循例,四日对垒,三日先发。
交友豪杰,蓟王第一,张飞第二。不等清算退场,张飞已携二义弟,裹挟门下督郑泰,入场相见。
摆布边渠,战况急转直下。白毦精卒,先胜后败。被庞硕、庞德,击落水沟。
世人顺次见礼。
恰是二桃三士,激将之计也。
“如此,且去徐公明帐中一叙。”张飞言道。
话说,蓟王南征北战,所向披靡。犒赏全军,置酒大会。时,诸军皆集,蓟王巡查诸营,士卒咸离陈观,喝彩雀跃。唯晃虎帐整齐,将士驻陈不动。蓟王赞曰:“公明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注②)。”
“承让。”庞德亦是豪杰。
这便遣人先行,奉告徐公明。待庞硕等人,盘点兵马,世人同往。
“快哉,快哉!”不等庞德上马搀扶,夷廖已跃起。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单骑出战前,尚心气难平。待一合落马,夷廖心悦诚服。
“喏!”
勒马搦战:“狟道庞德,何人来战。”
“复赛得胜,另有决赛需争。”徐晃落杯言道:“牙门四将八人,主公却点十将。必有二人落败。”
群情激昂,声如雷鸣。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观者无不血脉喷张。
徐晃有感而发:“若八将点八人,何需相争?”
敌方演兵器,避无可避。接连被落石轰中。虽是草球,涂抹染料。然常常吼怒而出,又轰然砸落。猩红四溅,兵卒狼藉。看台仍起惊呼一片。可想而知。如果真材实料,纵万人敌,又当何为?
“哈哈哈……”
“哦?”张飞、徐晃,四目相对,皆拍案大笑。
庞德一战成名。国中将星会聚,豪杰辈出。酒垆、茶社。人头攒动。开辟前锋之事,亦被平话人,绘声绘色,舌灿莲花。说于众听。
庞硕、庞德,集结上风兵力,并同门千人将(注①)九人,与白毦精卒,短兵相接。且令开辟前锋在前,混合视听。白毦连败数人,觉得不过如此。不料千人将,居中发力。一举破阵。
张飞素知徐晃为人,自不见怪。何况大哥刘备,经常叮咛,切莫贪酒。且张飞幼年,尚未嗜酒如命。多饮,浅饮,并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