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施急道:“莫非你让我弃那两个孩儿不顾?千万不能,我甘愿自个儿死了,也要保得他们安然。”她想起这两个失散的亲人,当至心如刀绞,忧火焚身,恨不得舍命出去找寻。
苍鹰感到那杨云腹部如泥潭般收缩,贰心中一动,晓得这等怪人腹中有藏剑冢神剑庇佑,故而能重伤不死。他只需剑生黏力。就能将此人体内宝剑取出,届时那怪人必不复活存。
他精通山林求存之法,跑去雪地中摘了些果子,分与若施吃了,若施心中打动,但想起博粹、海飞凌、赤蝇来,还是表情愁闷,惶惑恐恐。
若施道:“师弟,多谢你啦,你又救我一命。”
若施展开眼来,泪水长流,说道:“那博粹道长为救我而死。我的孩儿,我的徒儿也不见踪迹。我...是我一意孤行,要救夫君,这才害了他们。”
苍鹰说道:“师姐,你受伤太重,本来非得养伤一月,方可复原,但经我这妙手施救,十天以内便能活蹦乱跳。可若再赶上险情,碰上劲敌,伤口分裂,那事情便甚是难办。”
若施道:“那....那还请师弟莫要管我,快快去找那两个孩儿,不然...不然....怕有万一。”一转眼,见苍鹰眼神踌躇,顿觉讲错,说道:“师弟劳累一天,临时保养歇息,养足精力,再解缆去找,如此方是万全之策。”
马陆道:“要我说,和尚委实对我们不错,让我们住在山里庙里,不受世人侵犯。他虽对六师弟不好,但我们也不能说他好话,他毕竟是我们师父。”
赤蝇想了想,又道:“那它们可委实玩忽职守,不务正业啦,它们跑到这儿来害人,岂不是让出道来,令人随便通行么?”
那两个怪人武功虽强,但显无变通之才,好久并未追至,如此过了数个时候,若施娇躯发颤,口吐黑血,体内毒素这才调净。苍鹰松了口气,说道:“你在此静养半晌,睡上一觉,明早便能走动。”
秃鹫哈哈大笑,说道:“是啊,他让我们在此敲钟念佛,借壳长眠,如此方能修道成佛。若我们跑到外头,早被狠心人宰来吃了。”
如此越走越远,穿过大院,走过门廊,来到第二层天井,顿时遍体发麻,汗毛倒竖,本来此地群雄早已死的干清干净,满目唯有鹫、蚁、蜗、蛞、蚣五怪,身形庞大,远赛过大院众妖。那五怪瞧见了他,一齐追近,赤蝇吓了一跳,喊道:“大伙儿本身人,本身人!”胡乱喊了几声,并无动静,一睁眼,见五怪围着他瞪目直瞧,举止甚是奇特。
赤蝇又道:“那....那外院的那些...那些事物,也是人变得?”
苍鹰见状大怒,晓得施救已然不及,喊道:“博粹道长,我替你报仇!”手中长剑红光大盛,避开另两道红光,朝那杨云刺去,杨云伸手玄直,手中霍然现出一柄长剑,亦是锋锐至极的宝贝,斩向苍鹰,两人比武,苍鹰变招神速,顷刻刺出十六剑,只见剑刃如风,红光如影,招招凌厉绝伦,那杨云目炫狼籍,只能朝后撤退。苍鹰追上一步,再度剑如骤雨,杨云奋力抵挡。但终究在第十六招上被苍鹰一剑刺中腹部。
话回前头,赤蝇与苍鹰分头以后,发挥蛆蝇尸海剑的妙法,在人大众妖中躲躲藏藏,闪闪避避,一起上竟毫无险阻。赤蝇心喜莫名,暗想:“我赤蝇威震天下,五虫辟易。”可再一想,也感觉没甚么光彩。
苍鹰哈哈一笑,说道:“你师弟我是铁打的身子,若待着不动,反要生锈变钝,何必歇息?但将师姐留在此处,我又岂能不管?师姐,师弟我要对你无礼,将你背在身上,如此去找,方无后顾之忧。”
赤蝇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说的那和尚,但是白面禅师么?他将你们关在此地,不让你们出去?”
那两大怪人一个说道:“藏剑冢之人,各个儿死不敷惜。”另一个道:“你窜通仇敌,还敢替她讨情?”
苍鹰怒道:“你若哭哭啼啼。被人发觉,岂不连老子都害了?你先运气护住经脉,我替你驱毒疗伤。你若死了,那博粹道长死的实在冤枉。而你的女门徒,我的男门徒定还活着,此节你倒不必多虑。”
博粹老道也不料这二人忽下毒手,大声道:“两位师兄,这位夫人是友非敌,我们先前还并肩作战来着。”
苍鹰吐吐舌头,说道:“你叫我一声师弟,我叫你一声师姐,咱俩便是过命的友情,谈甚么救不救的?”心下却想:“老子平生救人无数,如喝水用饭普通。如此再不得好报,那可真没天理了。哎呦,不对,是我救的人多,还是杀的人多?也不知这恶报恶报,如何算的准?”
他冲出寺庙。今后山丛林跑去。稍稍思考,跃在树上,踏树而行,找那最隐蔽、最偏僻之处进发。未几时见一处灌木,里外皆无惊扰,心中一喜,钻入其内,才将若施放落。
赤蝇目瞪口呆,问道:“你们本来是....是人,并非这般妖怪?”
正想脱手,但那充国见情势不妙,也上前夹攻。苍鹰一面救济若施,一面迎战劲敌。恐怕有所闪失,大喝一声,放脱长剑,手臂一扬,两面气墙直立在前,拦住仇敌,他足下用力,顿时腾空而去,在庙顶一踩,转眼已在数十丈以外。
赤蝇暗骂道:“你们才是蠢货,我那爹爹用心引我们前来此处,诱你们出面杀人,守御松弛,他定是趁机闯出来找那白面祖师爷了。”(未完待续。)
五人齐声喝彩道:“是了,是了,你公然碰上过六师弟,我们便是数百年前江湖人称‘尸餐六怪’的六大妙手....”但话说一半,又黯然哀伤,说道:“可实在我们习练‘血肉纵控念’与‘杀生尸海剑’走火,变成了这副模样。”
蜗牛道:“这位小兄弟,六师弟让你来找我们做甚么?它出门在外,不返来与我们相见,岂不挺令人担忧么?”
那秃鹫道:“废话,废话,我们如果妖怪,岂能说人话,做人事?莫看我们现在这般模样,实则体内五脏俱全,与人全无别离。”
若施闻言。心头巨震,不复多言。苍鹰知她受伤匪浅,但那剑芒热毒发作太快,反而过于暴躁,苍鹰以雄浑内劲摈除,却也不难。现在静下心来,内息涌动,在她各处头绪中活动。若施既感剧痛,却也觉畅快,很快浑然忘物,悄悄保养。
五人齐声笑道:“你此人毫无见地,那可真是食尸牲口。不过是当年和尚师父养在此处,繁衍数百年,或梦或醒,守在四方,以防有人靠近他坐化之地。”
苍鹰心想:“若你真是老太婆,那我还用顾虑甚么?恰好你还年青的紧。”只能说道:“不累,不累。”若他身前之人是雪冰寒,他定要胡说八道一番,化解难堪,废除隔阂,逞一时之快,但若施性子端庄,早已嫁人,苍鹰可不敢多嘴,将她背负起来,稍辨真气,走出草丛,迈步而去。
苍鹰苦笑道:“这处所尽是希奇古怪的毒虫猛兽,也不来与你讲‘以命换命’的事理,你便情愿冒死,它们也半点不懂。”
赤蝇心想:“你们不去吃人,旁人已谢天谢地,怎敢再来吃你们?”如此方知这面前五怪,便是寺庙中那五个和尚。他倏然心有灵犀,问道:“你们说那六师弟,是不是一...一条大蚯蚓?”
那秃鹫尖声道:“奇特,奇特,此人似是六师弟。”
若施脸上一红,心知苍鹰担忧男女授受不亲,故而先有此言,咨询本身之意,她忙道:“师弟,你也忒多虑了。你师姐已经是老太婆啦,又受了伤,此事也无顾忌,只是你背着我,行动不便,可别累坏了你。”
那杨云大喝一声,剑芒****出去,充国一扬手,另一道红光随行而出。博粹奋力拦在两人身前,喊道:“部下包涵!”他本觉得这两位师兄念及同门之谊,定会收去神功,岂料这两人唯有杀心,绝无情面,噗嗤两声,剑芒入体,老道“哇”地一声,疲劳在地,转眼身子便融了半边。
白蚁点头道:“是了,他身上有六师弟的气味儿,即便不是六师弟,但六师弟定也传讯于他了。”
蛞蝓道:“唉,那和尚带这六师弟外出云游,自个儿返来,眼一闭,腿一蹬,这就死了,撇下六师弟不管,这和尚还算是人么?”
那五人又是一通嗤笑,说道:“与你同来的这群恶汉,不就是前来挖师父尸首的恶人么?把他们杀光吃光,便无后顾之忧了。你此人杞人忧天,好不笨拙。”
苍鹰原在查找赤蝇、海飞凌行迹,蓦地心惊,见那两个怪人抬手一振,两道红光直刺若施。他始料未及,一边呼喊,一边扑去,但若施躲闪已晚,被那曙光剑芒所伤。
苍鹰身影明灭,将若施背负在肩,单手握她掌心,内力泉涌,助她化解热毒。她鏖战好久,本已力竭,两处关键被曙光剑芒所伤,稍有不慎,只怕难逃一死。苍鹰尽力运功,真气如汪洋般注入她体内经脉,方才保她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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