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圆房(上)

他抱她上马,原路折回,在她耳边低语道:“走,我们归去。”

……

“娘子还是这般没情味。”他无法点头,这温谷美景,洞房之邀,被她说得这般直白,可真大煞风景。

“笑甚么?”他一笑准没功德。

“嗯?”她的声音懒洋洋的,瞧着有些含混。

她鲜少使性子,可贵矫情,倒叫他一时想不起那粗眉细眼的少年模样,只记得这一刻,白驹少女,清颜多少,许尽女儿娇态。

落日半山,鸟归蝶还,男人牵马而行,枫红的竹叶妆点了少女的罗裙,青苔小径上,一对璧人安步闲游,一起向着暖烟浓处。行至山汤岸上,只见泉上轻烟飘零,有三两枝散竹伴生在对岸,落日之下,竹梢枫红,山色如秋。

但他没提示她,只是覆住了她的手,笑问:“娘子莫非真想野合?”

她就是那头狼!

步惜欢低笑一声,似真似假地叹道:“久未靠近娘子,为夫实在相思难过,故而手脚敏捷了些,娘子莫怪。”

水面上热浪蒸腾,水温对暮青而言却果然不算热,她畏寒,即使体内的寒毒只余三成,但行军颠簸,泉水热些恰好解乏。她寻了一处有山石的地儿倚着坐下,石面光滑,水面及胸,水深方才好。

他用心挑逗她,一身衣袍解得情义缠绵,眼往她这儿瞅,手指挑着中衣往竹枝上挂,竹枝忽的被压弯,中衣坠落,衣风拂散了岸上暖烟,生生将一幕秋色送入了她的视线。

步惜欢奥秘地笑了笑,随即起家将暮青抱至岸上,抖了抖外袍上的竹叶,亲手为她穿上了他的衣袍,而后自个儿去了对岸。中衫已湿,他却不嫌,拾起穿好衣裤锦靴,牵马返来时,一身湿衣竟已化干。

日暮风晚,草木葳蕤,马儿慢悠悠地走在山间小径上,蹄声哒哒伴着几声时断时续的虫鸣,更加显得山中幽寂。

暮青虽难过,却不透露,打情骂俏般的道:“你怎不说,命尚衣局再绣几条亵裤,绣上鱼儿,莫争上游,只往下流?”

“嗯?”男人的眸中笑意浓烈。

“……”

男人的目光皎如明月,温和含情,只是笑了一声。

暮青执缰高坐,听闻这话,眉头一扬,“你是说,你想野合?”

皓月当空,竹梢覆雪,她在他的龙袍上,他在岸下烟波里,俯身弄花,红鲤不羞,花却羞。岸上不远处生着散竹,情难自禁时,她伸手抓住了一根细竹,只见月光白,细竹青,玉指春冰。谷中夜风清和,细竹却遭风雨,叶落枝弯,不堪摧折,终听一声脆响,拦腰折了。

步惜欢拥着暮青坐在马背上,他不言往那边去,暮青也不查问,由着他执缰驾马,安步似的往林深处去。此山不高,林子却深,步惜欢仿佛识路,引着马儿不紧不慢地择着岔径入今后山。

“你玩得一手好花腔儿!”她咬牙切齿。

夏风湿暖,少女屈膝坐在红袍上,月光洒来,玉捏的人儿普通。

“娘子既有此思,想来方才之事甚讨娘子欢心,那你我再行一回,可好?”

是药三分毒,他本来能够不必再熏香,为了她,这些日子一向都熏着,连发间都沾了药香。

正说着话,他的掌心俄然一翻,在她手背上的腰腿穴处一叩!

“嗯?”

步惜欢闻谈笑得更愉悦,那神情看在暮青睐里更加感觉他很欠揍,他的话很像悖论,但又仿佛有那么几分事理,“娘子此话差矣,如若为夫当真给娘子个痛快,娘子反倒要感觉不痛快了。两情相悦,鱼水之欢,妙就妙在欲仙欲死,这与一心求死可差之甚远。”

暮青深感冤枉,她确切感觉本身方才跟狼似的,又跟那人无关,他这醋坛子翻得好没事理!

他如何也看不敷,看了好久才笑道:“为夫的话还没说完呢,娘子虽不识情味,不过……”

他想起那夜在郑家见到她时,她穿的是苏氏的衣裙,因染了血,他过后命宫人烧埋了。出城时急,都督府里的那些箱子被禁卫军拦住,行军路上未备她的衣物,所幸随军的百姓有带布匹川资等行李的,她昏睡的日子里,杨氏领着几个妇人赶制了几件贴身衣物,因她一贯不喜织锦绸缎的料子,他便命杨氏等人寻了素布,绣上青竹纹样,只盼她能喜好。

缕缕药香缠着她的心,正疼痛难当时,闻声他轻声唤她娘子,声音好似山间的夏风,慵懒得催人入眠,一梦浮生。

男人刚撂开缰绳,少女便翻身上马,身姿白燕似的,轻巧利落,落地之声轻极,不但不似久病初愈之人,技艺反比以往多了几分轻巧。

斥罢,他俄然将她抱了起来。

他伸手在她的玉足上悄悄挠了挠,她公然把脚一缩,他趁机将一只玉足握入掌心,轻而易举地辟路寻乡。

暮青猜出步惜欢想做何事时已晚,以后的影象还真与那夜有些重合。

“记得。”怎会忘了?他带她来此的情意,从方才那些花腔儿里,她也是能猜得出来的……

神驹快如风电,绿树成排疾退,浓灿的朝霞逼面而来,暮青闭上眼,山风从她耳畔拂过,吼怒声急起缓歇只在几个颠簸之间,待马儿停下,风也静了。

暮青语塞,她一贯善辩,这会儿竟无话可辩。

暮青不说恼,只道:“既然嫌我,无妨归去。”

她没发明本身竟敢碰他了,步惜欢的眸光却亮了亮,星火般明灿。

她暗嗔他方才在水下所行之事,他怎能听不出来?

漫山绿枝红叶,男人独似一株仙庭玉树,风华可夺六合精辉。

“真没有?”他抽暇昂首看了她一眼。

这话对男人而言的确如同盛赞,步惜欢长笑一声,愉悦至极,“为夫另有别的花腔儿,娘子可想一试?”

暮青睁圆了眼,胡乱往身边摸去,摸到山石旁生着的青苔,下认识地去抓时却抓住了一人的手。

半晌以后,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隧道:“怪我不长记性,忘了你这煞风景的本领也是一绝!”

后山绿树成林,一条独径通向幽处,朝霞刺目,薄雾障目,迢迢不见尽处。暮青转头,见步惜欢落拓地笑了声,策马带着她向幽径尽处驰去。

她的洞房之喜还差一身喜服,为了给她一个欣喜,他没有让她换上喜服,但她现在还是很美。

“水温热了些,不过对你而言倒正合适。”步惜欢看了眼指尖的水渍,随即垂袖笑问,“温谷幽僻,长夜漫漫,娘子可愿陪为夫共浴,做一对野鸳鸯?”

步惜欢看得有些按捺不住,不由摸去在水面之下,在山石中间摸到了暮青的手。这些年,她在军中练习,手虽纤细如前,掌心却比畴前多了些茧子,摸起来有些粗糙。这些粗糙的茧子像一块块石子儿,磨着他的心,生疼难愈。

这一刻,天作裳,地作轿,赛过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久未君臣相称,此时同泉共浴,竟好似当年她初进宫那夜,只是本日他不必再故作昏庸,她也不必再扮少年,他们已换过婚帖拜太高堂,只差洞房之喜。

“为夫哪舍得欺负娘子?只是爱看娘子娇嗔的模样儿罢了。”步惜欢哑然发笑,见湿发挡住了暮青的脸颊,便伸手为她拨到了耳后,手指方才触到她的耳珠,目光俄然一顿。

不过半晌,她便失了力量,待他出水来时,她倚在山石上,眉眼含春亦含怒,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道:“你……你……”

暮青横来一眼,眼刀虽锐,却比秋波撩人。

此人还能再自恋些吗?

但是,几分狰狞的气象煞了她梦里的风景,当他吻她的耳珠时,她惊而睁眼,见落日将沉,一线余晖坐映竹林后,大火烧了林子普通,此情此景好似那夜,炭盆里的火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躺着地上,那人在她耳旁粗喘……

步惜欢有些失神,暮青低头一瞧,见裙裾肆意沉浮,外裳不知何时被搭在了她身后的山石上,裙带与衣袖相依,好不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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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喜好,让她抿着的唇微微上扬,朝霞当空,他眉宇间缠绵的密意与她微微泛红的耳珠成了这日傍晚最惹人沉沦的人间风景。

“娘子可真藐视为夫,为夫的荒唐事何止可抵百姓家饭桌上的一道菜?还可……”

他画得缠绵,笑得惑人,她几乎从山石上仰下去,幸而他早有所料,用手臂做了她的依托。

她狼狈地笑了笑,悄悄触了触他的发,却叫他怔住,眸底的欣喜似星夜之火,灿烈照人。

少女坐在山石高处,视野独好,男人立在温泉水里,正及少女胸前,视野也是独好。

暮青怔住,刚低下头,脸颊俄然飞红,眼儿含春带怒!

舌尖传来的疼痛和口中满盈开的腥甜味道激得人神智一醒,暮青渐渐地展开眼,见夕辉已淡,熏熏暖烟浮于甘泉间,男人在烟波里,一缕湿发垂在她的脸旁,挠得她有些痒。

日沉西山,满月东升,温谷里池烟障目,夜风徐来,勾画出一泉一石一岸,人影相叠,唇齿相依。

“嗯,汤泉宫与前朝亡国有关,青史可查,官方多有传闻,我觉得你该听过才是。”

“合衣沐浴不嫌难受?”他在她面前蹲下,“山汤泉水对女子而言有滋养之效,行军路上可贵寻到此泉,合衣沐浴如何解乏?”

只见暖烟熏熏,落霞与竹林一色,男人已去冠解带,一件龙凤袍挂在竹枝高处,山风拂来,袍舞枝摇,一对祥龙吉凤盘于谷中,守着温泉,静待不离。

步惜欢抱着暮青分开山石,就近在堤岸上寻了处平坦之地,回身抬手,对岸那件挂起的龙凤袍无风自来平铺在地,他将她放到龙凤袍上,本身仍然立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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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裾在水面上翻出一朵白浪花,而水面之下,一只大手游鱼般的钻入她的裙底,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咳!

他明显就是折磨她!

“还可……成床笫之间的笑谈事,夜里吹烛垂帐,入鸳被,解罗裳,助*之兴。”步惜欢揉搓着暮青的手,声音哑了几分。

“那再记得深些可好?”

“……”

“娘子瞧这山汤温泉,可记得你我鸳鸯共浴那夜?”

“……很奇特?”

“娘子内心总记取别的男人,连你我洞房都想到了狼,为夫不太畅怀,想让娘子思忆思忆你我之事。”

一树班驳覆来,少女有力起家,却无惧意,只倦阖视线,树倒风扑之声传来时,她已被抱入泉中。她倚着山石,温泉环绕,困意更浓,若在平时,定然听任本身去梦周公,彻夜却不能华侈他的苦心。

阿谁啥……洞房花烛夜,金榜落款时,传闻比来登科告诉书连续来了,恭喜金榜落款的小火伴们,本年得胜的小火伴们也别泄气。迩来有女人们戳我,表示表情不太好,我想借此说一句,不管你如何挑选,都要记得世上有句话,叫条条通衢通罗马。得胜既成究竟,如果连信心都失了,那通往通衢的门也就真的关上了。

步惜欢低头看着她,笑意比朝霞浓烈,缠绵溺人。

暮青展开眼,面前绿竹成林,石苔青幽,漫天朝霞映在一眼温泉里,氤氲似烟云,空蒙灵秀,不似人间气象。

他趁她无语时偷香,一条红鲤缠着她逗游玩耍,寻至惦记处,剥乱露芳容,只见千丝绵绵锁着春阁,等闲寻不得,唯见花一朵。他欲探深关,却不敢冒然突入,只在花径外盘桓不离。

她只是碰了碰他罢了,他竟欣喜成如许……

“不就是此意?”

暮青倚着山石垂首坐在水中,落日沉入竹林后,山霞蒙在她的头上,似一匹薄薄的红盖头。男人快步走来,山泉数丈见方,他扒开重重氤氲,来到她面前时,双腿矗立如松,似倒映在红河里的月影。

“难说。”她嘴角扬着,“百姓若想拿你那些风骚佳话助*之兴,得需家中有一喜雌伏的夫君。”

山石上生着青苔,步惜欢将暮青的衣裳铺上垫好,将她抱到了山石高处坐下。岸上伴生着几根散竹,明月高悬,竹梢覆雪,温泉如镜,风逐烟波,夜色之美,美不成言。

暮青喘气甚急,俄然将嘴一闭,狠狠一咬!

她又歇了半晌,待气味匀了些才淡声道:“感受?感受……谷中有狼,月圆之夜,登高啸月,求偶寻食。”

步惜欢嘴角一抽,有些日子没被她气笑了,“爱卿损人的功力见长啊!”

暮青的心神也被夺去,但只是半晌,她便被水面上飘着的衣衫吸引了目光――那件中衣滑入了水中,似红云一匹,有金织斑斓的祥龙鸾凤舞于云水之间,瑰丽吉祥,美不堪收。

暮青淡淡地笑着,却笑出了泪花儿,她不知那里来的勇气,俄然环住了他的脖颈,抬头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吻轻极,她颤得短长,他却如逢甘霖,盼得太久。

“本日乃月圆之夜,你我洞房花烛之喜,长悠长久,方可不负良宵。”一句长悠长久,步惜欢说得委宛缠绵慵懒入骨,暮青听得心惊胆战,还未接话,他便将她抱出了水。

少女的腰肢软如弱柳顶风,却恰好练就了几分韧劲儿,就像她看他的眼神,怯雨羞云,却又风刀凛冽,活似在控告他欺负了她。

啊?

暮青闻言,竟没忍住闷声一笑。

“为夫笑娘子这肚兜上的青竹纹样,人间清雅高洁之物非此一样,比方梅兰松菊,皆有高雅之风。娘子正值好韶华,怎可无花妆衬?依为夫之见,木兰之美,素艳适宜,倒是颇衬娘子。今后无妨命尚衣局为娘子量身绣制几身衣裙,肚兜应以宫紫根柢为上佳之色,绣雪枝粉苞,不必点那胭脂花蕊,只需将那花苞绣在……这儿!”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堆,最后抬指一点,指尖在她的玉峰高处勾画出一朵木兰花的形状,好似画下一幅称心之作,笑得东风对劲。

暮青猛地一颤,本能地今后一避,她倚着的山石上固然搭了件衣裳,却缓不了几分力,眼看着她的后脑勺便要磕到山石上,男人的手半路急截,稳稳地隔在了她与山石之间。

男人看着那齿痕,痛意深沉似海,想起她曾遇过的险事,不由失了神。待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然触上了那齿痕。

满月升上树梢,竹影烟波遮了水面,水面下仅透入几缕白月光,男人五识腐败,将少女看得清楚。

她微微僵住,却忍住了讳饰之意,即使难过,她也不想躲他,只将目光转开,咕哝了一句,“也不知是谁功力见长……”

暮青展开眼,见步惜欢伴随在旁,目光溺人。她往中间挪了挪,手在水下摸了摸。

待坐定,氤氲障目,恍惚了对岸的人影,只模糊瞧出有人在宽衣。

她即使有胆量逼他圆房,却未曾真的沾惹风骚,哪经得住他这般花腔儿?

“不想!”她恼道,“杀人还不过甚点地呢!你就不能给我个痛快?”

论风骚佳话,她不及他耳濡目染,论脸皮之厚,她也不及他功力强大。

步惜欢闻言怔了好久,昂首望了望月色,回想方才,涣散的笑容顿时有些扭曲,思路混乱在了夜风中。

暮青俄然想起那年那夜,步惜欢助她杀安鹤险致经脉尽废,她侍药期间曾命月影将他的中衣换成素布的,从那今后,他就没再穿过织锦中衣。本日,他再穿盛装,莫非真筹算在这山谷中圆房?

她因查案练兵经常走动,嫌中裤不便,因而将女儿家长及膝下的亵裤裁成了短裤,短至膝上七寸,纤巧贴肤,不但简便,更添了很多情味――尤以此时为甚。

不过?

“你……”

恰在这时,水波一乱,步惜欢下了岸来。

山石高处却久不闻答声,少女倚着男人,只喘气,懒开口。

只见泉波暗涌,水面之下藏了一处桃花源,难窥深处,只见桃花隐于帘后,水面之上裙裾翻卷浮沉,欲遮美景,他漫不经心肠屈指一弹,水底俄然生出一道水刺,刺穿裙裾破水而出,一出水面便化于无形。

圆月当空,温泉水满,山汤无风生潮,浪涌拍岸,烟波逐堤,竟一波高过一波,久久不见潮退。

“……”大煞风景的人坐着马背上不吭声,步惜欢走返来牵马,她仍抿唇不语。

她撞进他的掌内心,闻见一股子由他的发间传来的贫寒药香,顿时眼眶有些刺痛。

少女倚在山石上,眉似青山凝集*,鼻峰之下桃花初开,桃露之香惹人成狂,未几,只见桃花红艳,几欲残落败谢,不堪娇弱不幸。

暮青忽觉身子软麻有力,猛地往水里沉去!

少女坐在山石高处,抬头望月,云髻坠如瀑色,青丝撩剪夜风,月下婀娜态,不堪女儿娇。

“哦,那是托你的福。”她淡淡隧道,嘴角微微上扬,“陛下的荒唐事之多,百姓家中哪日无菜都够拿来拌饭了。本朝的荒唐事都听不完,哪另有人说前朝?”

一道水声传来,余音尚存,男人已在岸上。

说着话,他抬手为她解衣,天然地问道:“可曾听过前朝的汤泉宫?”

好久以后,风歇树静,男人哑着声音问:“娘子感受如何?”

“青青,是我。”男人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他抚着她的掌心,一寸一寸地抚过那片烫疤,用尽垂怜。

她的耳珠粉圆玉润,何如落了伤,伤处的结痂已然掉落,只留下一块疤印,浅粉色彩,虽不清楚,却看得出来是块齿痕。

暮青下认识地遮紧本身,步惜欢瞥向水底,见泊岸之处各处皆是鹅卵石,石色青幽,少女的脚丫子踩在其上,浑似天上月钩地上玉雕,纤巧乌黑的脚指因严峻而缩着,像极了伸直在水底的虾儿,煞是敬爱。

水声伴着撕声,裙裾齐开,飘飘忽忽地落回水中。

“你随军养伤,这一起甚是辛苦,我想起陵北两地多山汤温泉,前日便命隐卫进山找寻。可喜好?”步惜欢问罢,不待暮青开口便纵身掠出,人如一道长虹惊破了烟云流雾。

牵好马缰,步惜欢昂首笑问:“恼了?”

这娇态他亦是初见,心中爱极,情难自禁之下俄然将她放开,屏息沉入了水中。

她经常语出惊人,他早习觉得常,但仍被呛住,笑斥道:“我何时如许说了?”

步惜欢的目亮光了亮,暮青径直下了岸去,不解衣裳便入了水中。

“没。”她没遁藏,只是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答。

暮霭西收,她在云水间,似披霞裳。晚风吹皱了一池温泉水,裙裾浮沉如水中花,她垂首含笑,人比花娇。

暮青倚在山石上,神采变幻莫测,直欲一脚踹了那水下的猖獗狂徒,却又怕他呛水,因而只能强忍。只感觉山汤水暖,水波含力,有鱼儿在水里嬉游,一会儿在桃花源外,一会儿在巫峰之巅,滑似泥鳅。

暮青把脸一扭,嘴角扬了扬。这么一说,她感觉这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她得防备着些,若真让尚衣局的绣女们绣了这些纹样,难道即是将他们伉俪间的内室之事昭告宫中了?

“……何意?”

“不过,为夫喜好。”

此话一出,步惜欢果然沉默了,他定定地瞧着暮青,似笑非笑,懒洋洋的,“娘子觉得另有人能似为夫这般知情见机?雌伏之事,为夫喜与不喜,百姓知与不知,皆无妨。只要娘子晓得在*之事上为夫是龙精虎猛的便可。”

明知她因他的碰触而僵住,他仍然将她的手儿握得紧,渐渐地揉搓着她微凉的指尖。她觉得他不晓得?为了不躲开他,她方才紧紧地抓着山石,明显泡在温泉里,指尖倒是僵冷的。

男人抬头大笑,心悦诚服,叹道:“为夫得跟娘子认个错儿,娘子并非不识情味,在直言不讳这一事上,娘子真乃妙人儿也!”

“你做甚么?”

“娘子有此情味,为夫自是欢乐的。只是你我洞房花烛之夜,为夫怎舍得叫娘子露宿山野之地?”

男人不急,耐烦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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