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灼捏着白绸,只要一想到阿谁痴愚的女郎割破手指来写这些字,他便忍不住眼眶发热,心尖一下一下地疼着。

将白绸放到鼻尖轻嗅,极淡的血腥味掺着丝丝的牡丹花香。

“我大晋的将士一向被外族鄙为懦夫,可自从跟从将军出战,每战必胜,叫民气中痛快!与其窝囊受气,不如痛快一战!”

昨晚他乃至梦见了阿举割破手指一笔一划写这血书的景象。

每一个字都是用鲜血写成。

“誓死跟随将军!”

回到本身的营帐,慕容灼从枕下取出了一张白绸谨慎展开。

他苗条的手指指向了分开南北的永江:“进,另有一席余地,退,唯有七万将士沉尸永江,只是不管是进是退,都要扳连诸君与本王一同背负一个背叛的罪名了。”

“啊?我们?”

阿谁女郎是在用本身的鲜血提示他,她在华陵等着他归去。

慕容灼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

当慕容灼抗旨渡江的动静传到楚阔耳中时,楚阔已经率军到了永江南岸,正对劲地筹办命人往华陵送信,却听闻慕容灼攻陷雁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一面旗号插在了城头,旗号上写着一个笔力遒劲的“晋”字。

“来人,取一面旗号来!”

但是该如何做呢?

他必须安排到万无一失,必须!

这血书是昨日刚送到他手中的,从昨日到现在,慕容灼已经看了不下十回,可每回看了心中都百感交集。

翌日凌晨,天还暗着,慕容灼不顾宣旨使臣的禁止,带领七万将士北渡永江,杀了慕容烈一个措手不及。

江北的雁城本就无太多人扼守,慕容烈还带兵驻扎在别处,凌晨慕容灼雄师兵临城下,守城的将兵很快便弃城而逃。

“好!立即整军,筹办后日凌晨……全军渡江!”

乌黑的丝绸上字体富丽美好,仿佛凤凰展翅飞舞,却唯有寥寥五个字:待君返来,举。

固然只是一时之计,可如果后续不安排好,一旦他背叛之罪传回华陵,阿举和凤家的处境便伤害了。

“我等心甘甘心,誓死跟随将军!”

“阿举……”

“但是陛下的旨意清楚是让楚阔来代替我们,他凭甚么针对我们?”

“是啊,同为晋军,他敢无缘无端对我们脱手吗?退一万步,就算是脱手,我们七万,楚阔八万,有将军为帅,必有胜算!”

慕容灼蓝眸映着寒光,声音清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北关距华陵万里之遥,即便是楚阔真做了甚么,过后自会有他的一套说辞。不瞒诸君,本王今早已经获得切当动静,一旦我们掉头撤兵,楚阔便会以我们勾搭慕容烈背叛为由将锋芒指向我们,而慕容烈届时势必会从北面向我们打击,到时我们便是南北腹背受敌。以是……”

慕容灼在白绸落地前一刻将东西抓住,眼神忽地必然,福诚意灵,唇角微微上扬。

……

捏着白绸,就像牵着或人的手,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量,何如丝绸柔滑,一个不慎从手中滑落,落地的刹时在空中飘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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