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君臣痛饮一天,至晚方散。世人谢恩,天子回宫。众女将亦谢过娘娘的恩,出了正宫,跟从马爷,大众回营,不表。
且言秦双、程凤奉旨追逐沈谦,赶了一日,追逐不上,回朝缴旨。缴过了旨,也赶到马爷营中叙话,各各慰劳,尽诉被冤之案。不觉过了五日,众军养成锐气,清算出兵。天子临朝,世人朝贺,各自归班。天子坐下,传旨宣定国公马成龙见驾,马成龙出班俯伏。天子道:“敕卿为定边大元帅,仍带本来的人马前去征番。一应军机重务、文武官员,许你先行后奏。”马爷谢恩,带领众将辞驾出朝;出了午门,回到行营,变更大队人马齐赴教场;排齐步队,祭过帅旗,遂上演武厅升帐坐下,众将拜见。
话说罗焜开放城门,驱逐马爷进城,合兵一处。马爷传令将大队人马扎在城外,只带了众位豪杰来到午门。会了众位公爷,叙了寒温,早见黄门官前来宣召,召马成龙等人入宫见驾。
再讲那番帅沙龙,带领着八子与耶律福、木花姑,并前锋耶律蛟,新投南将王龙、康龙、大小众将,调齐了二十万番兵,齐出营来,摆成步地。沙龙保定了耶律太子,同木花姑等出了营门,昂首一望,见南兵整肃,盔明甲亮,分外狰狞。明晓得短长,叮咛众番儿各家强弓硬弩,射住了阵脚。南阵上,早有罗灿拍马挺枪前来讨战,沙龙令前锋到阵。那番营前锋吐哩哈拍马比武,两马订交,刀锋并举,并不答话,战未三合,早被罗灿一枪成果性命。沙龙一见大怒,挥大刀亲身来战,那罗灿抖擞精力,与沙龙比武。一个是南朝的豪杰,一个是北地的豪杰,大战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那沙龙的宗子沙云见父亲战罗灿不下,拍马抡刀便来助战,这边小温侯李定大呼一声,挺画戟来战沙云,两个豪杰战无数合,李定一戟刺沙云上马。
马爷传令,令粉脸金刚罗灿、金头太岁秦环、赛元坛胡奎、小温侯李定四人上帐听令。马爷说道:“你四人带领五千人马,挂前锋印,头队先行。”四将得令而去。马爷又传令,令玉面虎罗焜、瘟元帅赵胜、穿山甲龙标、火眼虎程佩:“你四人带领五千人马,挂二路前锋印,二队而行。”四人得令,一声“领令”去了。马爷叮咛,传令九头狮子马瑶、飞毛腿王俊、两端蛇王坤、双尾蝎李仲上帐听令,四人上帐打躬。马爷说道:“你四人带领五千人马,领中军游击使,三队而行。本帅自领中军,统领部下铁阎王裴天雄、独眼重瞳鲁豹雄、赛诸葛谢元、过天星孙彪、小神仙张勇、小朗君章琪、镇海龙洪恩、出海蛟洪惠、巡山虎戴仁、守山虎戴义、小孟尝齐纨、赛孟尝齐绮、赛果老卢宣、独火星卢龙、毛头星卢虎、小二郎金辉、锦毛狮子杨春、独角龙王越、金面兽史忠、焦面鬼王宗、扳头鬼王宝、短折鬼王宸、南山豹徐国良、北海龙尉迟宝,共是二十四员战将,随本部中军听令,四队趱程。”众将听令而去。马爷又令孙翠娥、马金锭、程玉梅、祁巧云、谢灵花:“你五人带领五千人马,后营监督粮草,五队而行。”五位女将得令下去。马爷分拨已定,自带三万人马、二十四员战将,叮咛升炮起营。出北门,三声大炮,拔寨启程。
天子闻奏,方才明白,说道:“本来如此。快宣章宏前来见朕!”李逢春听得,忙跪下奏道:“启万岁,这章宏是罗家旧仆,现在现在沈家,只是沈谦的奸谋已经泄漏,百口逃脱,不知章宏何往,乞万岁圣旨决计!”天子闻奏大怒,先着李逢春宣召章宏;又命秦双、程凤领羽林军三千,前去追捉沈谦;命马成龙等众将俱回原营安息,明日朝见。旨意已下,天子回宫,世人领旨出朝,不表。
当下章宏将沈谦常日来往的文书以及套换外省藩镇枢纽的本章、统统的卷案,一一查了,托付李爷的家将,同李爷一齐解缆,出了相府,封了空房。将案牍存在李府,飞同李爷来到马爷的行营。正遇章琪巡营,父子相逢,非常大喜,忙忙领李爷同章宏进了中军,禀明马爷。
沈谦闻声罗焜夤夜入内院,进宫面见圣驾,吓出一身盗汗,道:“罗焜莫非他会插翅高涨不成?”想了一想,便问四名寺人道:“你们在深宫内院服侍万岁,可晓得罗焜是从那里来的,那个引见?”寺人回道:“咱家奉侍万岁爷正在后宫焚香,忽见三小我从云端里落将下来,一男两女,老是戎装打扮,口称是奉马成龙之令,入宫见驾。奏了一番,皇爷准奏,即降谕旨到刑部天牢赦出世人,又传旨令咱家们到你这里的。”
单言李逢春来到相府,只见头门大开,四壁无人;一向走到前面,猛见后书楼上有一点灯光射下。李爷带四名家将走上楼来一看,只见那人在那边查点文卷。李爷近前一看,不是别人,恰是章宏。李爷大喜,说道:“圣上有旨,前来召你,你在此何干?”章宏回道:“小人在此查他的案牍,替旧主伸冤。”李爷道:“既如此,快快清算,同去见驾。”
且言罗焜、龙标等也不追逐沈谦,一齐杀散全军,立即开了城门,驱逐马成龙兵马。
火眼虎半夜入寨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沈谦在灯火之下看得明白,喝令众将:“与我拿下!”一声令下,早有众将一拥上前,团团围住,大喝:“罗焜休走!留下头来再走!”罗焜大怒,叫声:“四位兄弟,就此拿了沈贼,再去策应元帅大兵便了。”当下罗焜掣出双锏,龙标、王氏三雄就在众军中夺了兵器,便来冲阵。米顺领着一干众将,前来接战。五位豪杰敌住了三万雄兵。罗焜这一对银装锏挡住枪,驾住剑,撇开棍,格开刀,就敌住了无数兵器,非常短长。然五人虽是豪杰,到底寡不敌众,只顾得架隔遮拦,难以取胜。按下不表。
沙龙见又伤了一子,好不悲伤,偶然恋战,虚晃一刀,回马而走。众豪杰随后追来,只杀得那些番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沙龙冲出重围一望,只见老营大队早已乱了。沙龙见老营已破,无计可施,只得领兵来会沈谦。那沈谦同王虎、康龙正领兵来会沙龙,报说老营已失,沙龙听得,忙领败兵落荒而走。
马爷大喜,即同众将出来驱逐,施礼坐下,章宏侍立不坐。马爷同罗灿、罗焜一齐说道:“你乃是我罗门的恩公,大唐的义士,公子又屡建奇功,焉有不坐之理?”章宏再三谦让,只得坐下。马爷传令中军,设席管待章宏。喝酒之间,章宏就将沈谦暗害的情由说了一遍,世人无不悔恨。
马爷复奏道:“现在番兵入关,罗增沦陷在彼,况沈谦又降番邦去了,臣等甘心领兵前去征剿,请旨决计!”天子准奏,择定五今后祭旗拜帅,发兵前去破番。马爷领旨。天子传旨,命光禄寺大摆御宴,透明殿上赐马爷、众公爷、众家豪杰饮宴。那马金锭、程玉梅、祁巧云、孙翠娥、谢灵花等一班女将,是正宫娘娘赐宴。圣旨已下,百官谢恩,都来领宴。天子又令李逢春同鸿胪寺前去犒赏鸡爪山的人马。
兵马正走间,早有蓝旗小校前来报导:“启元帅,前面已到十里长亭,有卫国公李爷奉旨前来饯行,请令决计!”马爷闻报,传令大小全军扎下行营,出离大帐,上马步上亭来,早有李逢春、秦双、程凤共满朝文武,迎下亭来。见礼已毕,马爷谢过圣恩,退席喝酒,各各叙了几句寒温。酒过三巡,肴登几品,马爷同李爷说道:“小弟去后,烦老兄令人上鸡爪山将柏亲翁、李亲翁请上长安,一同保驾。”李爷说道:“小弟领教。”当上马爷告别世人,起家去了。李爷等一同回朝缴旨,不表。
且言沈谦自从马爷的兵到,为因折了王虎、康龙无人退敌,只得在相府同侯登、锦上天、黄五等堆积众将,商讨退兵之策。无计可施,正在迷惑,忽见门官出去禀道:“启太师爷,不好了!不知何人上本,将天牢内众公爷尽行放了入朝去了!”沈谦大惊道:“半夜半夜,皇宫内院,那个擅敢出来?何况摆布近侍的文武俱是老夫之人,谁敢如此行事?此中必有原因。”锦上天道:“何不差人前去密查信息,看是什启事,再作事理。”沈谦依言。
§§§第七十三回众爵位遇赦征番
单言马爷领了大兵,往边关进发。行有十余日,早有流星探马前来报导:“启上元帅:今有沈谦逃奔番邦,又有王虎、康龙不知如何逃下盗窟,也降顺番邦,夺了三关,同番帅沙龙领兵前来犯境。离贼营只稀有十里,请令实施!”马爷叮咛说道:“就此安营!”
话说马爷安下行营,扎下大寨,早有探马报入番营。元帅沙龙忙请沈谦前来问道:“你那南朝马蛮子领兵到此,前来与本帅兵戈,他的兵法如何?”沈谦答道:“若论马成龙用兵,却有韬略,何况又有这班小贼互助,元帅不成轻敌。”耶律太子道:“且看明日,先见头阵如何,再作计算。”当晚无话。
单言罗焜等五位豪杰一同上马飞到北门,来策应马爷的大队。按下不表。
各豪杰提兵平寇
沙龙大惊,将大刀一摆,舍命来救时,早被李定擒回营中去了。耶律太子见失了沙云,吃了一惊,忙令沙雷等八将一齐掩杀过来。这边阵上早有胡奎、秦环、李定一齐出马迎敌,只杀得征云冉冉,杀气腾腾。马爷见番兵大队俱到,忙令:“二路前锋前去抢关,三队人马接战,本帅亲身冲他的老营,就此一阵胜利!要紧,要紧!”一声令下,早有罗焜、赵胜、龙标、程佩领一万人马前去抢关,三队的马瑶、王俊、王坤、李仲也领一万人马前来策应,马爷亲领大兵,冲踏他的老营去了。
马爷领了世人,跟着黄门官进了午门,来至内殿,见了天子。山呼已毕,马爷奏道:“臣违旨提兵,罪该万死!求万岁的龙恩,赦臣极刑!”天子说道:“朕一时不明,听信奸贼,乃至如此,卿有何罪!”复问罗灿道:“朕当日误听沈谦谎奏,拿你百口正法,你兄弟二人因何先知信息,如何逃奔山东?如何堆积山林,招兵买马,乃至本日?你将此中的盘曲,细细从实奏来。”
沈谦大惊道:“有这等事?这还了得?”侯登在旁说道:“事已如此,太师可速点兵马,拿住罗焜同众公爷,仍旧送入天牢,再退兵就是了。”锦上天道:“不如擒拿住罗焜,搜了玉玺,献到番邦,勾了鞑靼,约会米大人一同起兵,前来同马成龙比武,有何不成?”沈谦道:“只好如此。”忙令侯登、黄玉点了三十名健将庇护家眷,以备逃脱,本身同锦上天点齐众将,统令大队人马,杀出辕门。正遇罗焜、龙标、王宗、王宝、王宸五位豪杰前来夺路,一声号令,冲到辕门。
且言罗焜等出了朝门,来到刑部衙门,刑部吴法征边去了,只要几员副堂执事。当下见了圣旨到来,慌得那署印宫儿忙忙接旨,同三人进了天牢。宣读毕,那些众国公谢过恩,便来同天使见礼;各通了姓名,方知是罗增的次子罗焜,世人大喜。又见龙标与王氏三雄前来相见,问罗焜怎生入城的启事,罗焜一一说知。罗焜又令马金锭、祁巧云:“速领众公爷入朝谢恩回旨。俺与龙标、王氏三兄弟各带兵器前去北门去了,策应元帅的兵马。”金锭闻言,遂领众公爷缴旨去了。
马爷夺了番帅的老营,又令罗灿等追逐沙龙,令马瑶等策应。世人领令去了。
正在鏖战之时,猛听得四下里连珠炮响,探子飞报前来,吃紧说道:“城外马元帅攻城告急,启太师爷晓得。”全军一听此言,大家魄散,个个魂消,那里另故意恋战!阵脚一乱,罗焜等早已冲出重围,杀往北门去了。沈谦忙令锦上天带领家眷同侯登先出南门,本身断后,统领众将杀出南门,投番去了。
正要差人前去刺探动静,忽见中军仓猝入内禀道:“圣旨到了,请令决计!”沈谦大惊道:“不好了!此中必有原因!”一面传令开门接旨,一面传令大小全军披挂划一,都到辕门服侍。叮咛毕,只见四名穿宫寺人捧定旨意出去,沈谦也不膜拜,就令宣读。那四名寺人也不与他计算,就开圣旨朗读道:
这天繁华沽异宠,他年风木不足悲。
当下二位女将同秦双、程凤等众位公爷,辞驾出朝,上马端兵,前去得救。才出了午门,正遇着李逢春带领本部一千人马,前来保驾,要见天子。见了秦双,说了备细,李爷大喜道:“小弟也去走一遭。”当下合兵一处,赶向前来,大喝一声道:“沈谦快快上马,俺们到了!”沈谦正与罗焜交兵,猛见一派火光,就知有兵来了,问摆布时,方知秦双等前来策应,沈谦勃然大怒,喝令分兵迎敌。
世人饮了一夜的酒,早已天明,大家换了朝服,入朝见驾。章宏将沈谦统统的私书、文卷双手呈上,早有近御的侍臣接过,传与寺人。寺人接来铺于龙案之上,天子细细地旁观:一谗谄忠良,二私通边关,三卖官鬻爵,四谋占田产,以及暗收战将,私封官职……各种犯警,件件欺君。天子看了,不觉龙心大怒,骂道:“沈贼!沈贼!本来如此,万恶滔天,几乎被你误了大事!”
且言那传旨的四名寺人,见事不谐,溜出相府,回朝见了天子,细奏一番。天子大惊。中间祁巧云、马金锭忙忙跪下请旨道:“臣等愿同众公爷来得救。”天子准奏。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旨谕文华殿大学士领摆布丞相事沈谦知悉,今有越国公罗增次子罗焜面奏朕躬,言定国公马成龙等兵犯长安,实欲请旨破番,并无反意。敕尔沈谦即同马成龙进宫面谕。钦此。
天子怒了一会,传将文卷收过,遂宣众豪杰上殿。天子说道:“尔等聚义山东,皆沈谦所逼,出于无法,赦尔等一概无罪。朕念章宏忠义可嘉,封为黄门官,随驾办事。马成龙同罗灿等凡一概有职者,加三级,官复原职;无职者,俱封四品冠带,候有功再行升赏。”世人听罢,一齐谢恩。
且言罗焜等奉令抢关,来到三关隘口,大呼:“番奴听着!你的元帅被擒,快快开城,饶你等性命!”那守关的番将,名唤沙儿生,领兵出关迎战,罗焜并不答话,交马一合,被罗焜一枪挑于马下,领兵冲过壕河,抢进关门。那些番兵见主将已死,甘心归降。罗焜大喜,忙换了灯号,守住三关,一面查点府库赋税,一面令龙标到马爷营前报捷。
次日五鼓,马爷升帐,五队将官会合合营拜见。马爷传令:“头阵前队前锋往番营讨战,二路前锋策应。本帅亲领三队合中军将校,前来压阵。”众将一声“得令”,一个个摩拳擦掌,上马端兵,前来厮杀。只听得三声炮响,早有前路前锋罗灿、秦环、胡奎、李定,又有二路前锋罗焜等,八位豪杰一齐出营,来同番兵应战,真乃大家奋勇,个个抢先!
当下天子驾幸透明殿,世人跟从入朝。天子升殿,高居宝座,众文武排班伸谢圣恩,列两边而坐,殿下吹打。早有当职的官员、穿宫的寺人,捧出山珍海味、玉液琼波。众文武一个个畅怀痛饮,只要罗氏双雄同小将章琪心中悲苦:罗氏兄弟悲的是老父在番,章琪苦的是亲娘已死。恰是:
且说那番帅沙龙同他七子,领了众将正战罗灿,以多为胜,尽数冲来。只听得一声炮响,号令惊天,早有马瑶领众将杀来,横冲一阵,将番兵冲做两段。沙龙见了,正要分兵迎敌,忽见帅旗招展,马爷踩进重围,大呼:“番奴!你的老营已破,还不投降,等候何时!”说罢,拍马抡刀,冲畴昔了。沙龙同耶律福正欲追逐,无法罗灿、胡奎、秦环、李定、马瑶、王俊、李仲、王坤八位豪杰四周围住了厮杀。那沙霖略慌了一慌,早被胡奎一鞭打中天灵,死于非命。
§§§第七十四回玉面虎日抢三关
罗灿见天子问他的启事,忙忙跪爬一步,遂将“元坛庙义结胡奎,因游满春园见沈廷芳逼迫祁巧云,一时路见不平,怒打沈廷芳,是以结下仇恨。不想臣父边头关垂危的文书投到相府,沈谦改换了垂危的文书,谎奏朝廷,公报私仇,害了微臣百口性命。多亏义仆章宏连夜送信,伊妻王氏替了臣母,才救出臣母子三人”,如何投奔云南、淮安,如何上山,重新至尾,细细奏了一遍。